在这时——
她看见那个拿黑刀的男人虚晃一招,江羽侧身避开,露出了一个空档。
不是江羽的空档。是她的空档。
那个男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江羽,是她。
黑刀脱手,朝她飞来。
太快了。她躲不开。
然后她看见江羽扑了过来。
他用身体挡住了那把刀。
刀尖从他的左胸刺入,从后背穿出。血溅在她脸上,热的。
“江羽!”她接住他倒下来的身体。
他躺在她怀里,嘴角在冒血,但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她的脸,像看不够。
“没事。”他说,“小伤。”
“刀上有毒。”她看着伤口周围迅速蔓延的黑色纹路,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他还是那副表情,不笑也不哭,就是看着她,“师姐。”
“别说话。”
“有几句话,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把他的头抱得更紧。
“从入门那天起,我就想跟你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比所有人都好看都聪明。我想一直守着你。”
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
“我知道你是大祭司,你不能有私情。”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想摸她的脸,但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没事。我看着你就行。”
“你别说了。”
“这一世没说,下一世我还会说。”他的眼睛开始涣散,“反正……我会一直跟着你。”
他的手从她掌心滑落。
她抱着他,跪在石台前。周围的人还在厮杀,但她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最后的那些话。
画面碎了。
林紫星从幻象中跌出来,跪在地上。
她在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泪。
那不是她的记忆,但她感受到了第一世的所有情绪——悲痛、愤怒、悔恨、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在心里几千年的东西。
她用手背擦脸,手在抖。
还没等她站起来,灰色再次裂开。
第二道光把她拽了进去。
她站在一座高台上。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穿着周朝的服饰,跪在地上。远处有钟鼓之声,有人在念祭文。
她低头。身上穿着玄色的礼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这是第二世——周朝的国师。男人的身体,宽肩,长手,指节分明。
身边站着一个穿青色道服的年轻男人,腰间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是江羽。这一世,他是国师的护法。
画面跳转。
他坐在一间石室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江羽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盏灯。
“国师。”他说,“那妖道又在大王面前进谗言了。”
“我知道。”他头也不抬,“让他说。”
“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抬起头,看着他,“他说的那些话,大王不会信。”
“万一信了呢?”
他沉默了一下。“那就不做国师了。”
“不管您去哪,我都跟着。”
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画面再跳。
悬崖边。
他站在崖顶,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正在念咒。咒文像一根根无形的锁链,缠住他的四肢,把他往深渊里拽。
他的身体在僵化。不是肉体在僵化,是灵魂。那个妖道用的不是普通的法术,是禁术——他要把他的灵魂封印在这处时空里,让他永远困在幻象中,生生世世重复同一段记忆。
他看见了那段记忆。
是第一世临死前的那一幕。江羽替第一世挡刀,死在第一世的怀里。
这是妖道从他灵台里抽取出来的、他尘封的最痛苦的记忆。他要让他困在那里,永远重复那段最痛的时光。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国师。”
他猛地清醒。
是江羽的声音。不是幻象里的,是现实的。
他看见他冲上悬崖,手里掐着符纸,朝那个妖道冲过去。
妖道转身,两人斗法。
符咒对符咒,道术对道术。
江羽不是妖道的对手。他的道行不够,灵力不够,什么都差一点。
但他没有退。
他冲上去,用身体撞散了妖道的法阵。法阵反噬的力量把他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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