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数据,在下午有限的几个小时内,完成一份高质量的报告。以她现在的状态,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工作不能丢。这是她目前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是她生存的底线。如果连工作都保不住……
她深吸几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重新打开文档,拿出十二万分的专注,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数据和思路理清。可“周明哲”的脸,那个虚假的投资平台界面,银行账户的余额,就像顽劣的鬼影,不时跳出来干扰她的思绪。
效率低得可怕。午饭时间,同事们结伴出去吃饭,她以“赶工”为由婉拒了小唐的邀请,从抽屉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半包苏打饼干,就着白水,机械地咀嚼。饼干干涩无味,噎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下午,主管又过来催了一次进度,脸色明显不悦。刘花艺只能低着头,一遍遍说“马上好”。她知道自己的表现糟糕透顶,可无力改变。
直到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才终于将修改后的报告再次发送出去。这次,主管没有立刻回复。等待判决的煎熬,让她坐立难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薇发来的微信:“花花,下班了吗?老地方见?我请你吃饭,压压惊。”
刘花艺看着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被更深的疲惫淹没。她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不想强打精神去应付任何社交。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彻底瘫倒。
“薇姐,今天有点累,报告还没弄完。改天吧,好吗?” 她回复。
“行,那你忙。记得吃饭!有事随时打电话。” 许薇很快回复,附带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下班时间到了。主管的头像终于再次跳动。她点开,只有两个字:“可以。”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一半,但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只有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几乎是飘着走出了公司。
傍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没有立刻去地铁站,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的街区走着。橱窗里灯火通明,展示着光鲜亮丽的商品和悠闲惬意的生活。那些都与她无关。
她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车来车往,人流如织。每个人似乎都有去处,有目标。只有她,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不知该飘向何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的心猛地一提,警惕地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您好,是刘花艺小姐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我是。您哪位?”
“我是‘便利家’光华路店的店长,姓李。看到您投递的夜班店员简历,想跟您约个时间面试,请问您今晚方便吗?”
便利店面试!刘花艺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方便的,李店长。您看什么时间合适?”
“晚上八点可以吗?店里那时候客人少一点。”
“可以的,没问题。我准时到。”
“好,那稍后我把店铺定位发您短信。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刘花艺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有一个不是坏消息。夜班辛苦,薪资也不高,但至少是个机会,能让她多一份收入,尽快把许薇的钱还上,也让自己有点积蓄应对意外。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她起身,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菜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地铁站走。包子有点凉,馅料也寡淡,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晚上要面试,还要可能上班,需要体力。
按照李店长发来的地址,她换乘了一次地铁,又走了十分钟,在七点五十找到了那家“便利家”连锁店。店面不大,但看起来很整洁明亮,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
她推门进去,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收银台后面,一个穿着店长制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抬起头,看到她,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是刘小姐吧?我是李店长。这边请。”
李店长将她带到店铺后面狭窄的储物间兼办公室,示意她坐下。面试很简单,主要是了解她的基本情况、能否适应夜班、有无相关经验(她没有)、以及对薪资待遇的期望。
刘花艺如实回答,只说自己白天有正式工作,晚上时间稳定,能吃苦,需要一份兼职补贴生活。她没有提被骗的事,那太难以启齿,也怕对方觉得她不稳定。
李店长听了,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强调了夜班工作的注意事项:要精神,注意安全,熟悉货品和收银系统,遇到醉酒或难缠的客人要冷静处理等等。
“夜班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中间有半小时休息。时薪是XX元,按月结算。试用期三天,如果双方都觉得合适,就签兼职协议。” 李店长说道,“你看怎么样?如果没问题,今晚就可以先试试,我带你熟悉一下。当然,不算正式工时,就当学习。”
今晚就开始?刘花艺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快。但想到空空如也的口袋和即将到来的房租,她咬了咬牙:“没问题,李店长。我可以试试。”
“好。那你先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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