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看了两行,眉头动了动。
又拿起第二封,第三封。
越看越快。
老张凑过来:“什么东西?”
孙冉没回答,把整摞信塞进怀里,站起来。
“走。”
“就这些?不翻了?”
“这些够他喝一壶了。”
孙冉往外走,步子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穿过正房,穿过院子,陈夫人还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慌张变成了惊恐。
“你……你拿了什么?”
孙冉没停步。
“你家老爷回来,让他自己去都察院找我。”
他走到前院,秦少还靠在门框上,短刀搁在膝盖上,周围的仆人缩在墙根底下,大气不敢出。
“走了。”
秦少跳起来,短刀入鞘,跟上。
三个人出了陈家大门,翻身上马。
秦少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查到什么了?”
孙冉拍了拍胸口,那里鼓鼓囊囊塞着一沓信。
“陈副都御史跟胡惟庸的来往信件。”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东西他都敢留着?”
“留着才正常。”孙冉催马往前走,“这种人,留信不是因为蠢,是因为怕。他怕哪天胡惟庸翻脸不认人,留着信件当保命符。”
秦少听明白了:“所以这些信——”
“这些信里头,有胡惟庸指使他做的每一件事。”
孙冉的声音压低了。
“包括今天早上,用我的名义去工部带走木白。”
老张猛地勒住缰绳。
“那木白——”
“信里没写木白在哪。”
孙冉的脸沉下来。
“但信里写了另一个地方。”
他从怀里抽出最后看的那封信,递给老张。
老张接过来,看了两行,手开始抖。
信上写着:
“……事毕,人送城西义庄,勿留痕迹。”
义庄。
停放无主尸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