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念念。”
陈夫人张了张嘴,念不出来。
孙冉往前走了一步。
“我帮你念。大明律,刑律,受赃条:凡官吏受财枉法者,一贯以下杖七十,八十贯绞。”
他又走了一步。
“你家这院子里我随便指指就指出来三百多两的东西。你老爷一年俸禄四百两,这宅子买下来少说两千两,装修再加一千,你们住了几年了?”
陈夫人的后背贴上了门框。
“我……我们家有祖产!”
“哦?”孙冉站住了,“哪里的祖产?田契在哪儿?地契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陈夫人说不出话了。
老张在后面看着,心里头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他跟了孙家这么多年,见过孙冉在金殿上骂朱元璋,见过他在扬州跟秦白对峙,见过他在沙漠里断了胳膊还能笑。
但这种不动刀不动枪、三句话把人逼到墙角的本事,每次看都觉得过瘾。
孙冉没再逼她。
他绕过陈夫人,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你——!”
陈夫人想拦,老张往前一站,钝刀往腰间一拍,“咣”的一声闷响。
陈夫人的脚钉在了地上。
正房里头,孙冉环顾四周。
红木家具,一套八件,成色极新。墙上挂着两幅字画,落款是当朝翰林的名字。博古架上摆着十几件瓷器玉器,有几件一看釉色就是官窑的东西。
但孙冉没看这些。
他直奔书房。
书房在正房东侧,隔着一道月亮门。孙冉推门进去,扫了一圈——书架、书案、笔墨纸砚,看着跟普通读书人的书房没什么两样。
但书案底下有一口樟木箱子,上了铜锁。
孙冉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回头喊了一声。
“老张。”
老张进来了。
“劈开。”
老张二话不说,钝刀抡起来,数十下敲击,铜锁应声而断。
孙冉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一摞的纸——不是银票,是信。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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