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平定,皇帝封赏大臣,他出列弹劾却无实据,方遭贬谪,自此愤懑襟怀,因其作品大多体现民间疾苦,名声方显。”
程婳思索着:“那他可有歌颂盛世之作?”
“俗世俗人,难以免俗。”
回去的路上,她已然忘记了什么驴还是马,拿着文玉书顺道借来的陈篁传,迅速浏览一番。
果然人无完人,不管后期多不畏强权不慕荣利,方踏足官场之时也难免趋炎附势。传记所作,他死前最后一幅画乃是阖家图,那么这作祟的,便是他早年的作品了。
奇哉怪也,既然是他自己求赏识的作品,有什么冤屈在?画灵到底为什么闹这一出呢?
“在想什么?”
“在想动机啊。”
戚耀赶驴上前,理所当然道:“复仇吧,不然何必盯上皇上。”
“可那是陈篁自愿攀附,与皇帝何干?”
“其人虚伪,怕不会觉得自愿,只觉得受辱,一幅画,如何能懂人之复杂。”
她一拍脑袋。
是哦!
画灵形成之初与作者的心态息息相关,若作者满腔怨愤,画灵便极易凶暴。
这也是书画之灵的短处,它们诞生之初便有作者的思想倾向裹挟,也因此易有灵。
若是这画从一开始便感觉到了陈篁内里的不甘和委屈,加之后世对其他作品的肯定,就有可能剑走偏锋。
她笑了笑:“话说,王爷你居然能说出人之复杂这种话。”
这家伙不通人事到了某种地步,也能语出惊人。
戚耀果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赞同地点点头:“方才我有开窍之感。”
程婳一时语塞,这家伙真是诚实的不像话,怪不得位高权重又深受信任呢,谁会不信一个傻子。
“……那可能,读书使人明智。”
“在理。”
不管怎么样,现在算是有了些线索,可是画灵不肯沟通,要如何解困?
之前和器灵沟通都是在他们作祟的时候,可是现在……也不能去拿剑威胁皇帝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别说,只是想想就觉得凉嗖嗖的。
风还越来越大,凉意越来越强。
等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