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不置可否,这摩擦确实是常态,但他总觉得近期的摩擦有些过于频繁,隔三岔五的就听说有弟子被打伤,总觉得其中另有缘故。
二人都没注意到,一个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镖师,眼神阴郁地盯着陆言蹊笔直的后背,半晌,又挪开了眼神。
日头渐高。
官道上的黄土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自绥安城北门出城,镖队已行了半日。
道旁老柳垂枝,鸟鸣聒噪,空气里浮动着干草、马汗与桐油混合的气味。
领头的镖头名叫卢川,三十二岁年纪,生得肩宽背厚,面庞粗粝棱角分明。
卢川是青龙镖局的老资格,走南闯北十余年,自认眼光毒辣、手段硬气。
他此时频频扫向侧翼的陆言蹊,早在听说陆家小姐将亲自跟这趟镖之时,他就把心思打到了她身上。
陆家这块金字招牌,若能攀上,何苦再吃这风餐露宿的镖饭?
若能讨得陆家大小姐欢心,那可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还是长相身段都如此一流的少女,他心头越发火热,视线毫不顾忌。
但这半日以来,陆言蹊一直和一个青年低声交谈。
两人虽隔着一臂距离,但神色自然,竟无半分生疏。
卢川尝试几次,都没能插进话去。
身旁的镖师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心思,凑近低语,
“川哥,那小子是武馆外门出来的,新人一个,境界不如你,而且,你看他那模样,应该是连马都没骑熟,缰绳都攥不紧。”
卢川看过去,只见江陵骑马时的姿势确实有些怪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右手马鞭看似随意地一抖,“啪”地一声脆响炸在江陵坐骑的侧后方。
那匹青龙局配发的骏马本就性烈,再加上江陵骑乘技术很差,受此刺激,顿时人立而起,前蹄狂刨,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挣脱缰绳的束缚,朝着道旁乱石坡狂奔而去。
变故陡生,镖队一阵骚动。
卢川故作惊惶地大喊:“小心!”
实则眼底满是得意。
普通人遇惊马必会死拽缰绳,马匹受痛只会更疯,届时人仰马翻,他再“及时”出手相救,既显老练,又能在陆言蹊面前立威。
江陵只觉胯下一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仰去。他根本不懂什么驯马口诀,更不知惊马时该如何控缰。
陆言蹊想要帮江陵牵住缰绳,但马直直朝前冲了出去,完全不给她机会。
生死一瞬,本能压倒了慌乱。江陵咬紧牙关,将体内运转的劲力瞬间沉入腰腹。
他选择了硬抗。
双腿如铁箍般死死夹住马腹,炼皮境初成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隐现。
他不管什么马术章法,只凭一股蛮横的腰马合一之力,将重心狠狠坠去。
右手缰绳被扯得笔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手则顺势下压马颈,以臂骨为轴,硬生生将马头往下摁。
但马性暴烈,越压越狂。
陆言蹊有些着急,也知晓张昭也并非经常和马匹打交道的人,二人应对这种情况都没有经验。
这种时候,她能想出的法子就是出手打杀了那马匹才能救下江陵。
但江陵没了马,往后的路途要如何前行?
江陵这边,见马性越发炽烈,心头一凛,猛地松开半分缰绳,任由马头向前一探,同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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