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后一口气。
金长老的浮屠塔只剩一个底座的影子,木长老的众生林干枯得像深秋的老树,水长老的琉璃海见了底,火长老的紫极之火暗到快认不出颜色,土长老的三山五岳也只剩半座残丘在颤抖。
撑不了多久了。
谁都看得出来。
宗主盘坐在阵法中枢的位置,双手结印,灵力几乎耗尽。
他睁开了眼。
外面的天光透过碎裂的阵法残骸照进来,落在他苍老但不衰朽的面容上。
祸绝真人。
这个道号已经有将近两千年没人提过了。
外界只知道混元宗宗主,仙台境巅峰,镇守宗门数百年。
真仙弟子对他恭敬,长老对他服帖,没人质疑一个仙台境的修士凭什么坐在上宗宗主的位置上。
正常来说,上宗宗主至少得是真仙。
但他偏偏不是。
不是突破不了。
是不想。
还没到时候。
祸绝真人站了起来。
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老了。
坐太久了。
他走出宗主阁的门。
外面的天空被三色光幕笼罩,真仙灵压像潮水一样涌来,混元宗的弟子们在废墟中拼死抵抗,到处都是血、火、碎石和惨叫。
祸绝真人站在宗主阁的台阶上,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门。
他在这里坐了多少年了?
七百年?八百年?
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久到外面的修行界已经忘了“祸绝”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那时候的他,走到哪里灭到哪里。
得罪他的宗门,他一个人杀上山门,从掌门砍到外门弟子。
挡他路的势力,他拎着剑从东打到西,打完了拍拍屁股走人。
整个中天主世界的修行者听到“祸绝”两个字,第一反应不是混元宗宗主,而是——赶紧跑。
后来当了宗主,收了心,安安稳稳地坐镇山门。
那些年里他几乎不出手,连宗门内部的事务都交给长老们打理。
外界渐渐忘了他的凶名。
新生代的修士提起混元宗宗主,只知道“仙台境巅峰”五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轻视。
一个仙台境的老家伙,能有多厉害?
祸绝真人从来懒得解释。
因为不需要。
他走的是天倾之道。
积万世之功,倾通天之道。
这条路的核心就一个字——忍。
压住修为,压住底蕴,压住破境的冲动。
一年又一年,一个甲子又一个甲子。
把所有的积累都捏在手心里,像揉面团一样反复锤打、压实、再锤打。
等积累到了极限,等灵力密度稠到经脉都快被撑爆——再一口气突破。
那一刻的爆发力,远超正常修士十倍百倍。
九倾仙子就是这么修的。
她是他的后辈,天赋卓绝,积累了几百年才选择突破。
结果她资质太好了,天道都容不下她,降下了劫中劫。
仙劫没过去,成了散仙。
可惜了。
但九倾仙子的积累跟他比起来,差远了。
她几百年,他将近两千年。
仙台境寿元上限两千年。
祸绝真人原本的计划是——修到一千九百九十九年,把寿元耗到最后一口气,然后以近两千年的疯狂积累强行突破。
那一刻的天劫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一直没有选择突破。
不是怕。
是想再等等。
再攒一攒。
再多一分把握。
但现在——
祸绝真人看着眼前的战场,看着浴血的弟子们,看着摇摇欲坠的五行阵法,看着漫天压下来的真仙灵压。
等不了了。
他的嘴角忽然咧开了。
不是苦笑。
是一种……久违的、野蛮的、年轻时候才有的笑。
“也罢。”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主峰。
五位长老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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