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帝,倒是越品越有意思。
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大师兄,你可还记得,我早先曾跟师尊提过一嘴?
为何天庭立世这么多年,麾下却始终只有些小鱼小虾,撑不起场面?
那时候我甚至疑心,玉帝暗中跟阐教暗中勾结、狼狈为奸算计我截教。
可如今再细想,我当初这个判断,恐怕是错了。
他不是人间帝王,他是三界至尊!
他是道祖亲封!只要他不犯错,谁能动他?”
“是我格局小了!”
谭浪轻叹一声,“这玉帝,才是真正把天庭玩明白了。
天庭是什么?是三界正统,是管天管地管万灵的正经衙门。
他只要把天庭彻底攥在手里,做成一言堂,那他下的旨,就是三界规矩。
流程走全了,旨意落了印,
不管你是圣人门徒,还是妖神圣佛,名义上都得遵、都得听。
对也是旨,错也是旨,全是他玉帝的意志,谁都不能改。
可他要是真把那些大能都招进天庭?看着是壮大了,可里头哪个背后没牵扯?
三教的、西方教的,盘根错节,全是别人的人,各有盘算!
到时候他想下一道旨,还没发出去,底下就先吵翻了。
这个反对,那个劝谏,这个据理力争,那个拿大义压人。
旨意改来改去,最后发下去的,还是他玉帝自己的本意吗?
早就被各方势力揉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他不招大能、不养权臣,
不是他弱,是他太清醒。
天庭只要在他手里是一言堂,他就是三界真正意义上的天。
真翻了脸,谁都得听他的!
他没必要再算计谁了!”
谭浪话音微顿,望着殿外翻涌云海:
“大师兄,你且放眼看看三界。
自玉帝登基执掌天庭以来,这天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日月星辰,有星宿有序轮转,白昼黑夜分明,四时更替不乱;
风雨雷电,有正神司职掌令,该降雨便降雨,该打雷便打雷,不滥不缺;
山川河岳,各有山神土地镇守,妖邪不敢肆意作乱,凡人与精怪各有地界;
幽冥地府,有十殿阎罗判生死,善恶有轮回,魂魄有归处,不叫孤魂野鬼四处游荡害人。
凡间王朝更迭,那是人间气数,
可天庭管的是天地规矩:
不让洪水无故淹没苍生,不让山精鬼怪随意吃人,不让妖魔横行占山为王,不让阴阳颠倒、人鬼不分。
寻常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春耕秋收,生老病死,虽有贫苦,有灾荒,有生离死别,
但大多能安稳过完一生,不用天天担心天塌地陷、妖魔出世、神仙随手灭国。
天上众仙,各司其职,不胡乱干涉凡间,不随意争抢香火,不轻易掀起大战。
三界这么大,种族这么多,仙、人、妖、鬼、灵,
若没天庭压着,没天规管着,早乱成一锅粥了。
这就是玉帝做的事。
他把天地秩序捋得顺顺当当,把三界运转管得井井有条。
有小乱子,有不公,有私心,有瑕疵,那都难免,
但大框架、大规矩、大安稳,是他撑起来的。
平心而论,他做得不错。
可也正因为他做得太好了,反倒有人容不下他!
规矩立得太死、太严、太清楚,
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教派间的算计、私下里的利益交换,就全都不好施展了。
尤其是三教,门庭广大、弟子众多、势力遍布三界,
偏偏被天庭这一套天规死死压住,
想扩张、想插手、想暗中布局,处处都受掣肘。
天庭秩序越稳,他们手脚越放不开。
玉帝位子越牢,他们越难浑水摸鱼。
也正因如此,才有人一门心思想要乱了天庭、动了玉帝,
好把这井井有条的三界,重新搅成一盘能随意拿捏的散沙。”
可怎么动?
他是道祖亲封的三界至尊,占着正统,握着天规,
明着反他,就是叛天,谁也担不起这个名头。
那就只能来阴的——毁他威望,断他根基。
怎么毁威望?
很简单。
让他身不由己,让他言而无信,让他想护的人,偏偏护不住。
天下生灵、满天仙神,为何服他?
一是服天规,二是服他能镇住场子,三是信他能护得住该护的东西。
一旦大家发现:
原来玉帝也说了不算,原来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
原来他的旨意、他的心意,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他的威望,就碎了。
云华仙子,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这个道理,玉帝显然是懂的!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要护着自己这个妹妹。
压在桃山,表面上是罚,其实是留个活路,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放人,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
可有人不愿意。
有人就等着把事情闹大,等着把云华推到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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