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
是一种准备要做一件事之前的、抿紧嘴唇的那个小动作。
像猎物走投无路的时候回过头来,露出牙齿。
不是为了搏斗。
是为了咬一口。
哪怕只是一口。
嘴里尝到血腥味了,死也值了。
窗外开始落雪。
雪粒子很小,不是那种大片大片的鹅毛雪,是细碎的冰渣子,被风一吹就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
云月坐在窗前,听着那声响,一动不动。
袖子里那封信贴着她的手腕,纸边刮着皮肤,有一点痒。
她没有去挠。
信是春杏送出去的。
云月没有告诉春杏信里写了什么。她只说了一句话:"送到容府,交给容朝阳,不许走正门,走后巷的角门。谁问起来,就说是还从前借的一本书。"
春杏犹豫了一下。
"二小姐,容家那边——"
"你去不去?"
"去。"
春杏揣着信出了院子。
云月站在窗后看着她走出去。春杏的身影拐过月亮门的时候,裙角被风掀起来一片,像一只灰扑扑的鸟拍了一下翅膀。
信送出去了。
接下来要等。
等容朝阳的回信。
云月不确定他会不会回。容朝阳这个人,她打过交道,知道深浅。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骨子里精得很——面子上温文尔雅,一副世家公子的派头;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但凡在京城里有点门路的人,多少都听过几句风声。
他跟安怀比走得近。这条线是陆氏告诉她的。
安怀比倒了之后,他应该也很不好过。
一个不好过的人,收到一封能帮他解气的信,会不会动心?
云月觉得会。
她没有别的筹码了。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等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春杏带了一只小纸包回来。
纸包用火漆封了口,没有署名。春杏说是从容府后巷角门拿到的,一个小厮递出来的,不认识,长什么脸也没看清。
云月把门关上了。
她坐到床边,把火漆挑开,展开纸包。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三寸来长,裁得很齐整。
字写得好看。容朝阳的字一向好看,那种好看里带着一股子矜傲——从前她还夸过他字写得比府里请的先生都好。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安分等候。勿再来信。时机到了自会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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