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参与整理边关舆图,曾有机会进入内库查阅一些前朝兵书档案。他或许是无意中看到了《瘟神散典》,认出了其中记载的‘人瘟’之祸,深知此书若流传出去,必将酿成大难。但他人微言轻,无法公然毁书,便冒险撕下了最关键的一页,并将其藏匿或毁去。后来事发,沈泊言成了替死鬼。而沈炼兄,则因此事,更加坚定了追查‘人瘟’、阻止太子野心的决心。这也是为何,后来他会与晚晴结识,并一同调查此事。”
朱常瀛叹息道:“沈炼兄从未对我明言此事,但种种迹象表明,是他所为。那缺失的最后一页,成了悬在太子心头的一根刺。他多年来疯狂搜寻《瘟神散典》全本,以及可能知晓其内容的人,晚晴和沈炼兄成为他的目标,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太子认为,最后一页,很可能就在晚晴或沈炼手中,甚至,就藏在苏家。”
苏挽月眼神锐利:“所以,你认为那最后一页,在我姐姐或者沈炼身上?或者,在苏家祖宅?”
朱常瀛摇头:“晚晴和沈炼遇害后,我派人仔细搜查过他们所有的遗物和可能藏匿之处,包括苏家祖宅,皆一无所获。那最后一页,如同人间蒸发。我猜测,沈炼兄当年撕下那页后,可能已将其毁去。又或者,他用某种极为隐秘的方式,将其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甚至……” 他看向昏迷的沈清猗,“他会不会将那页的内容,以某种方式,留给了清猗?毕竟,清猗是晚晴的女儿,身负祝由血脉,是最有可能继承和施展其中秘法的人。”
苏挽月沉默片刻,忽然道:“把那半块玉佩,给我看看。”
朱常瀛微怔,随即从怀中取出沈清猗那半块羊脂玉佩,递给苏挽月。苏挽月接过玉佩,仔细摩挲观察,尤其对着光,查看玉佩的纹理和那“猗”字刻痕。看了许久,她将玉佩还给朱常瀛,又走到沈清猗床边,凝视着她苍白的面容,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眉心。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南疆巫术特有的幽暗气息,从苏挽月指尖探入沈清猗体内,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片刻,苏挽月收回手,脸上露出恍然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
“苏姑娘,可是有所发现?” 朱常瀛忙问。
苏挽月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昏迷的沈清猗,缓缓道:“我姐姐,还有沈炼,果然都留了后手。那最后一页的内容,恐怕并未毁去,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封印在了清猗的血脉深处。”
“什么?!” 林慕贤和朱常瀛同时惊呼。
“我刚才以秘法探查,发现清猗血脉深处,除了祝由血脉之力,还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却与‘锁魂草’阴毒同源的奇异烙印。这烙印并非天生,而是后天种下,与她的血脉几乎融为一体。起初我以为是‘月心印合’的残留,但仔细感知,发现这烙印的结构极为古老复杂,蕴含着某种……信息片断。” 苏挽月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这很像南疆某些部落传承秘术的‘血脉封存’之法,将重要信息或力量,以秘法封印在至亲血脉之中,唯有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血脉彻底觉醒,或者濒临某种极限时,才有可能被触发、解读。”
她看向那半块玉佩:“这玉佩,或许是钥匙的一部分。但真正的‘锁’,在清猗自己身上。或者说,在她彻底觉醒的祝由血脉,以及她濒临极限的神魂状态之中。‘月心印合’凶险无比,她为救那小子,几乎耗尽生机,血脉与神魂皆被激发到极致,或许……这正是触发那‘血脉封存’的条件之一。”
朱常瀛心中剧震。如果苏挽月所言属实,那《瘟神散典》最后一页的秘密,就藏在沈清猗体内!这解释了为何太子的人对沈清猗紧追不舍,或许他们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怀疑最后一页与她有关!
“那……现在可能解读那烙印中的信息?” 朱常瀛急切地问。
苏挽月摇头:“难。这封印极为高明,与我姐姐的手法一脉相承,却又融合了沈炼的某些布置。强行破解,只会损毁烙印,甚至伤及清猗神魂。而且,她现在这般状态,也承受不起任何外力刺激。只能等她自行苏醒,看那烙印是否会因她血脉和神魂的变化而自然显现。或者……”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或者,找到另一把‘钥匙’。既然玉佩是钥匙的一部分,那应该还有与之匹配的另一部分。很可能,在沈炼当年藏匿或处理那最后一页时,留下了线索。找到完整的‘钥匙’,或许能安全地开启那‘血脉封存’。”
另一把钥匙?朱常瀛陷入沉思。沈炼会把它藏在哪里?沈家旧宅?兵部衙门?还是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
“此事需从长计议。” 朱常瀛压下心中波澜,对苏挽月道,“当务之急,是让清猗和陆擎尽快恢复。苏姑娘精通巫医之术,不知可有良方,助他们调理?”
苏挽月走到桌边,提起笔,快速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林慕贤:“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给她灌下,固本培元,滋养血脉。另外,每日午时,以银针刺她百会、太阳、风池三穴,轻捻浅刺,助其梳理神魂。至于那小子,” 她又写了一张,“按此方外敷内服,清余毒,助融合。他体内有清猗渡入的生机,又有月华残留,祸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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