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猗屏住呼吸,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父母故事。
“沈炼兄时任兵部主事,为人刚直,嫉恶如仇。他从一些军中异动和边关疫病报告中,也察觉了端倪,暗中调查,与你母亲结识。两人志同道合,结为连理,一同追查‘人瘟’真相。他们曾试图联络我,共商对策。我那时虽隐于山林,但从未忘却自己身为朱家子孙的责任,更不忍见天下苍生受那疫病之苦,便暗中相助,提供了一些钱财和人手,助他们调查。”
朱常瀛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惜,太子耳目众多,还是发现了端倪。天启二年,你父母在江南调查一起疑似‘人瘟’旧案时,行踪暴露,遭到追杀。我虽派了人手接应,但……还是晚了一步。等我的人赶到时,只救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而你父母……已葬身火海。那场大火,烧毁了他们的住处,也烧掉了许多证据。太子的人对外宣称,是意外失火。”
泪水无声地滑落沈清猗的脸颊。虽然早已知道父母死于非命,但亲耳听到细节,仍是心如刀割。
“我将你带回西山,暗中抚养。你母亲临终前,将玉簪和口诀,以及那半块玉佩托付给一名忠仆,让他务必交到我手中。她说,若你能平安长大,便将这一切告诉你,若你资质平庸,便让你平凡度过一生,永莫涉足此事。” 朱常瀛看着沈清猗,眼中带着愧疚,“我本也打算如此。将你托付给一户可靠人家,隐姓埋名。但我低估了太子的狠毒。他似乎察觉沈炼夫妇有后人逃脱,一直未曾放弃追查。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将你寄养在更隐秘之处,并抹去你的一切痕迹,连我也极少与你相见,只在暗中关注。直到你成年,展现出过人的医术天分,尤其是……你的血脉似乎开始苏醒,出现了异于常人的脉象。我知道,或许是天意,你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所以,我让林慕贤,以故交之子的身份接近你,引导你学医,并暗中保护。林慕贤是我早年救下的江湖神医,值得信任。后来,你为救陆擎,追查‘锁魂草’,卷入此事,我知再难隐瞒,便顺水推舟,一方面让你接触到部分真相,另一方面,也借此机会,将太子的目光,从你身上稍稍引开。”
沈清猗终于明白了。为何林慕贤对她如此照顾,为何她能屡次在危险中得遇“贵人”相助,原来背后一直有三皇子在暗中守护。可这种守护,却也让她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殿下苦心,清猗感激。但如今,我已深陷局中,避无可避。敢问殿下,接下来,我们具体该如何行事?又如何确保,太子和魏忠贤,会如殿下所愿,斗得更凶?” 沈清猗擦去泪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悲伤无用,唯有前行。
朱常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首先,你需要写一封信,或者,留下一个线索,给晋王。但信的内容,需仔细斟酌。”
“请殿下明示。”
“你告诉晋王,你被一伙神秘人劫持,关押在西山某处。这伙人武功高强,似是江湖亡命徒,但他们言谈间,曾提及‘东宫’、‘九千岁’,似乎对太子和魏忠贤的动向极为了解,且对‘地火’之秘势在必得。你趁其不备,留下此线索,望晋王搭救。另外,你可隐约透露,‘人瘟’之事,与当年宫闱旧案有关,疑似有人欲以邪术乱政,而关键之物,藏于‘地火’之中,下月十五月圆之夜,便是开启之时。”
沈清猗细细琢磨,这封信,半真半假,既点出太子与“人瘟”的关联,又将“下月十五”这个关键时间透露给晋王。晋王得知,必然不会坐视,定会全力追查,甚至可能提前布局,与太子、魏忠贤在“地火”处再起冲突。而“神秘人”的指向模糊,既能引起晋王警惕,又不至于让他立刻将矛头对准三皇子。
“那林神医和擎哥哥……”
“我稍后会派人去‘听涛别院’接应,将他们秘密转移至此。此处绝对安全,你可放心。陆擎所中之毒,林慕贤可暂时稳住,待下月十五,寻到‘月心印合’之法,再行救治。在此期间,你需要尝试感应自身血脉,尤其是尝试与你母亲留下的玉簪建立联系。虽然玉簪不在身边,但血脉相连,或有感应。这对你日后掌控血脉之力,至关重要。我会让林慕贤辅助你。”
沈清猗点头,这安排颇为周全。
“另外,” 朱常瀛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递给沈清猗,“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一些关于祝由血脉和‘地火’封印的残缺笔记,或许对你有帮助。你且看看,若有不明之处,可问我,或林慕贤。”
沈清猗接过竹简,入手微沉,竹片已呈暗黄色,显然年代久远。她轻轻展开,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记载着一些玄奥的口诀、图示,以及关于血脉感应的法门。看着母亲的字迹,沈清猗眼眶又有些发热。
“我母亲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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