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7章 海匪谣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诛。让咱们的人,在朝堂上,也给太子那边上上眼药,就说他督管漕运不力,以致军粮被焚,有亏职守。”

    “是,儿子这就去办!” 崔呈秀连忙应下。

    “还有,” 魏忠贤叫住他,慢条斯理地道,“太子不是怀疑是咱家干的吗?那咱家就帮他查查。放出风去,就说……有海匪余孽,流窜入京畿,意图不轨。这漕运之上,鱼龙混杂,保不齐就是哪路不开眼的海匪,想劫粮船,见有官兵(东厂番子)在,慌乱之下,索性放火。嗯,这个说法,就挺好。”

    崔呈秀眼睛一亮:“义父高明!海匪作乱,乃是意外,与咱们东厂无关,与太子也无关。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将水搅浑。只是……这海匪的由头……”

    “蠢材!” 魏忠贤笑骂一句,“东南沿海,倭患虽平,零星海匪何时断过?前年浙江水师不是还报剿灭了一股‘浪里蛟’的残匪吗?就说有漏网之鱼北上,潜入京畿,意图报复朝廷,劫掠粮船。至于证据嘛……” 他阴阴一笑,“咱家说有,那自然就是有的。”

    “儿子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崔呈秀心领神会,匆匆退下。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谣言,开始如同瘟疫般,在京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悄然蔓延。

    起初,还只是漕工、脚夫们在私下议论,说清河渡那场大火来得邪性,东厂的人前脚刚到,后脚火箭就来了,哪有这么巧?定是东厂那帮没卵子的阉狗干的!

    但很快,另一种说法甚嚣尘上:什么东厂干的?东厂再跋扈,也不敢明目张胆烧太子的军粮啊!那是杀头的罪过!听说啊,是海匪!从南边流窜过来的海匪,叫“浪里蛟”,凶悍得很,原本想在运河上劫粮船,没想到碰到东厂查船,眼看事情败露,狗急跳墙,就放了把火,趁乱跑了!

    “海匪?不能吧?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哪有海匪敢来?”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浪里蛟’是前年浙江水师剿匪漏网的,对朝廷恨之入骨,专门北上来找晦气的!他们熟悉水路,神出鬼没,烧条粮船算什么?”

    “可这也太巧了,偏偏在东厂查船的时候?”

    “这你就不懂了,说不定那些海匪早就盯上那船粮了,正好东厂的人过来,他们以为是官兵来抓他们,一不做二不休……”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是晋王!晋王的人干的!想嫁祸给东厂和太子,让他们两败俱伤!”

    “晋王?不能吧?晋王殿下身子骨那么弱,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皇家的事儿,谁说得准?”

    谣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也越来越多。有说是海匪报复的,有说是晋王嫁祸的,甚至还有说是太子自导自演,想裁赃东厂,顺便侵吞粮款的……各种说法交织混杂,真真假假,让人莫衷一是。京城百姓本就对权贵争斗、厂卫横行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了这桩爆炸性的谈资,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添油加醋。连带着,漕运、京营、乃至宫闱秘闻,都成了市井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股谣言之风,自然也吹到了深宫之中。

    御书房内,天启皇帝朱由校(与太子同名,此为历史事实,小说中需注意区分)正斜倚在榻上,把玩着一件精巧的木工模型,听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的低声禀报。皇帝年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略显涣散,似乎对木工活计之外的事情都兴趣缺缺。

    “海匪?‘浪里蛟’?” 朱由校抬起眼皮,瞥了王体乾一眼,语气慵懒,“魏大伴是这么说的?”

    “回皇爷,厂臣是这么奏报的。说是有海匪余孽流窜作案,已命东厂和五城兵马司严加缉拿。至于漕粮被焚之事,实属意外,请皇爷明察。” 王体乾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是魏忠贤的心腹,自然帮着说话。

    “意外?”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摆弄手中的木模型,“太子那边呢?怎么说?”

    “太子殿下……上了请罪折子,自陈督管漕运不力,请皇爷责罚。另外,奏折中也提及,东厂番子无端阻拦漕粮转运,以致生出事端,疑有构陷之嫌。” 王体乾斟酌着词句。

    “呵,一个说是海匪,一个说是构陷。” 朱由校放下模型,拿起旁边一块软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手指,“老三呢?晋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晋王殿下……依旧在府中静养,未曾上朝,也无奏本。” 王体乾道。

    “静养……”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既然一个请罪,一个在查,那就让他们查去吧。漕粮被焚,终究是大事,让户部从通州仓调拨补上,别让京营的将士们饿肚子。至于海匪……”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就让魏大伴和太子一起查吧,谁查出来,算谁的功劳。”

    “皇爷圣明。” 王体乾连忙躬身。皇帝这话,看似和稀泥,实则将皮球又踢了回去,让太子和魏忠贤继续斗法,他乐得清闲。

    “对了,” 朱由校忽然想起什么,“西山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平?听说有什么前朝宝藏的谣言?”

    王体乾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回皇爷,都是些市井无稽之谈,厂臣已命人弹压,皇爷不必挂心。”

    “无稽之谈?” 朱由校笑了笑,没再追问,重新拿起他的木工刨子,专心致志地对付起一块木料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王体乾暗暗松了口气,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他脸上的恭敬立刻褪去,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皇帝看似不同政事,实则心思难测。西山“地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