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生机,将潜伏之毒逼出。沈姑娘,你可明白?”
至阴至寒之物……沈清猗心头剧震。晋王果然知道了!他是在试探,还是已经确认?是林慕贤告诉他的,还是他从别处得知?他是否也知道了“至阴之血”的说法?
沈清猗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适时露出茫然和希冀交织的神色:“至阴至寒之物?是什么?只要能救擎哥哥,民女愿意去寻找!还请王爷明示!”
朱常洵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沈姑娘,你可曾听令尊提起过一部名为《瘟神散典》的医书?”
瘟神散典?沈清猗一怔,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很模糊,像是很久远的记忆。她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片段。父亲的书房……落满灰尘的角落……几个上了锁的旧木匣……母亲似乎提起过,父亲不许她碰那些东西,说是不祥……
“民女……似乎听家父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印象不深。家父藏书颇杂,民女年幼,未曾细看。王爷为何问起此书?” 沈清猗谨慎地回答,心中却疑窦丛生。《瘟神散典》,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诡异和不祥,与“瘟神”相关,难道是记载瘟疫的医书?晋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朱常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书案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册。书册封面是深褐色的牛皮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古篆大字——《瘟神散典》。书页泛黄卷边,显然年代久远。
他将书册推到沈清猗面前,沉声道:“沈姑娘不妨看看。”
沈清猗心中疑惑更甚,伸手拿起书册,入手沉重,带着陈年纸张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文字是工整的楷书,但夹杂着大量古怪的符号和图形,记载的内容更是令人触目惊心——天花、鼠疫、霍乱、麻风……种种令人闻之色变的瘟疫,其症状、传播、乃至一些骇人听闻的、以毒攻毒或以人试药的“治法”,都记录在案。其中很多“治法”残忍诡异,违背人伦,看得沈清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寻常医书,更像是一部记载了无数人间惨剧和疯狂实验的邪恶典籍!
翻到中间部分,沈清猗的手指顿住了。这一页的记载,是关于一种名为“人瘟”的诡异疫症。描述的症状,让她浑身发冷——患者初起高热、咳血,继而皮肤出现紫黑色斑块,神智错乱,力大无穷,状若疯魔,最后在极度痛苦中全身溃烂而死。更可怕的是,此瘟传染性极强,且无药可治,一旦爆发,往往一村一镇,乃至一城之人,皆难幸免。故老相传,此乃“瘟神”降罚。
而在这段记载的最后,笔迹忽然变得潦草急促,提到了一个地名——“寒鸦渡”!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西山绝地,有天然硫磺硝洞,混以奇毒‘锁魂草’之根焚之,其烟可制‘人瘟’,然法门缺失,慎之!慎之!”
寒鸦渡!锁魂草!沈清猗的手猛地一抖,书册差点脱手。她终于明白,为何听到“瘟神散典”这个名字时,会有隐约的印象。父亲沈复定然接触过这本书,甚至可能深入研究过!而书中记载的,利用“寒鸦渡”的天然硫磺硝洞,焚烧“锁魂草”之根,制造“人瘟”的恐怖法门,显然与“地火”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地火”不仅是藏宝地,还隐藏着制造瘟疫的可怕手段?前朝遗王留下玉玺遗诏,难道还留下了这种灭绝人性的东西?
“王爷,这……这本书……” 沈清猗声音发颤,抬头看向朱常洵。
朱常洵神色凝重,指着沈清猗正在看的那一页,沉声道:“此书来历诡异,据传是前朝一位痴迷毒术和邪法的方士所著,后流入宫中,被列为禁书。本王也是费尽周折,才得到这本残卷。沈姑娘看这里,‘人瘟’的记载,最后几页,被人为撕去了。”
沈清猗仔细一看,果然,关于“人瘟”的记载,在提到“寒鸦渡”和“锁魂草”的用法后,明显还有后续,但书页在此处被整齐地撕掉了,只留下毛糙的边沿。缺页!关键的、关于如何具体利用“寒鸦渡”环境制造“人瘟”,以及可能的“解方”或“控制法门”的记载,不见了!
“缺页人瘟……” 沈清猗喃喃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是谁撕去了这几页?是著书的方士?是前朝皇室?还是……她的父亲沈复?
“沈姑娘,” 朱常洵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回,“据本王所知,令尊沈复沈侍郎,生前曾奉密旨,调查过一桩与‘人瘟’相关的陈年旧案。而此书,也曾一度出现在令尊手中。你仔细想想,令尊可曾对你说过什么?或者,他是否收藏了此书的其他部分,尤其是……缺失的那几页?”
沈清猗脑中一片混乱。父亲调查过“人瘟”旧案?这本书曾在他手中?缺失的几页……难道父亲撕去了那几页?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这害人的法门流传出去,还是……另有隐情?父亲临终前含糊的“钥匙”,母亲留下的“地火”线索,难道不仅关乎玉玺遗诏,还关乎这能制造“人瘟”的恐怖秘密?
“民女……民女不知。” 沈清猗艰难地摇头,脸色苍白,“家父从未对民女提起过这些。民女只知家父对岐黄之术略有兴趣,收集了些杂书,但……但这等骇人听闻的典籍,民女实不知晓。至于缺失的书页……家父藏书甚多,抄家后散佚各处,民女更无从得知。”
她说的半真半假。父亲确实可能接触过这本书,甚至可能知道缺失书页的下落,但她对此一无所知。此刻,面对晋王锐利的目光,她只能咬死不知。
朱常洵盯着沈清猗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沈清猗强作镇定,与他对视,但袖中的手已紧紧握起,指甲掐入掌心。
良久,朱常洵才移开目光,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沈姑娘不必紧张。本王并非怀疑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问。这‘人瘟’之法,若被有心人得去,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当年……就曾有过惨痛教训。”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和愤恨,但很快掩饰过去。
“本王救你,一是怜你与陆擎情深,不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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