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年……太祖血诏……非止一道……有阴有阳……阴诏藏于‘地火’……阳诏……不知所踪……”
“……血脉之秘……非止沈氏女……陆擎身世……亦有蹊跷……”
“余曾于晋王府秘档中……窥得只言片语……疑陆擎生母……非寻常妇人……或与当年……宫中一桩隐秘……有关……”
“若陆擎身世为真……则其血……或为开启……之关键……”
“……切记……小心晋王……其志不在小……所图者……恐非太子可比……”
“地火深处……大凶……大吉……慎之……慎之……”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无法辨认,只留下一些颤抖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笔画,透露出书写者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沈清猗看得心惊肉跳,呼吸都几乎停滞。韩烈的血书,信息量巨大,且每一条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魂引”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寻找遗诏,更是开启“灵物”的钥匙?而开启“灵物”,需要“特定血脉”为引?这印证了太子的说法,但太子似乎用错了方法?太祖的血诏不止一道,有“阴诏”藏于“地火”,还有“阳诏”不知所踪?这比陈实甫说的“三份密诏”更加复杂!
而最让沈清猗浑身冰凉的是关于陆擎身世的那几句!“陆擎身世……亦有蹊跷”、“疑陆擎生母……非寻常妇人……或与当年……宫中一桩隐秘……有关”、“若陆擎身世为真……则其血……或为开启……之关键”!
陆擎的身世?沈清猗脑中一片混乱。陆擎不是已故锦衣卫指挥使陆文昭的独子吗?陆文昭当年也是朝中重臣,虽然因卷入党争被贬,后郁郁而终,但陆家也算清白官宦世家,陆擎的母亲,据说是江南一位书香门第的闺秀,因病早逝。这能有什么蹊跷?怎么会和“宫中隐秘”扯上关系?难道陆擎的母亲,并非陆文昭的原配,或者……陆擎根本就不是陆文昭的亲生儿子?
“私生子”三个字,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沈清猗的脑海。难道……陆擎是某个皇室成员的私生子?所以他的血才如此特殊,成为“魂引”的关键?甚至可能是开启“灵物”的“关键”?
不,不对。如果陆擎是皇室私生子,那他的“至亲之血”应该与太子、晋王同源,太子用他的血炼制“魂引”倒也说得通。但韩烈又提到“非止沈氏女”,暗示她沈清猗的血脉也有特殊之处。难道需要他们两人结合后的血,是因为他们各自的血脉,分别对应了某种条件?
沈清猗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数线索、猜测、疑团在脑海中翻滚碰撞,却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她看向林慕贤,发现对方也是眉头紧锁,显然同样被这血书中的信息震撼了。
“林先生,您怎么看?” 沈清猗声音干涩地问。
林慕贤长叹一声,指着血书最后几行字:“韩烈此人,虽为番僧,精研邪术,但观其字迹,临死前所言,恐怕有七八分可信。他提醒我们小心晋王,说晋王所图者‘恐非太子可比’,这与我们之前的判断吻合。晋王野心勃勃,且手段更加隐蔽狠辣,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那关于擎哥哥的身世……” 沈清猗急切地问。
“此事……老朽也毫无头绪。” 林慕贤摇头,面露难色,“陆指挥使在世时,与老朽有些交情,老朽也见过陆夫人几次,确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看不出有何异常。陆公子的身世,在京城也从未有过任何流言蜚语。除非……” 他沉吟片刻,“除非陆公子并非陆夫人亲生,而是陆指挥使外室所出,或者……抱养而来。但即便如此,又如何与‘宫中隐秘’扯上关系?”
抱养?沈清猗心中一动。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似乎听母亲隐约提过一嘴,说陆夫人身体孱弱,婚后多年无所出,后来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了陆擎,且生产时颇为艰难,之后便一直缠绵病榻,不久便去世了。当时她还小,未曾在意,如今想来,确实有些蹊跷。若陆夫人原本难以生育,那陆擎的来历……
“韩烈提到,他是在晋王府秘档中窥得只言片语。” 徐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晋王掌管宗人府多年,对皇室宗亲的档案秘闻了如指掌。若陆公子身世真有隐秘,晋王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他拉拢陆公子,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陆公子的才干,更可能是因为……陆公子的血脉!”
沈清猗心中寒意更甚。如果连晋王都知道陆擎身世有异,那太子呢?太子如此急切地炼制“魂引”,甚至不惜以她和陆擎结合为“引子”,是否也因为知道了陆擎身世的秘密?所以他才说,需要她和陆擎“结合后”的“至亲之血”?
一切都指向“血脉”。她沈清猗的“前朝血脉”,陆擎可能隐藏的“特殊身世”,两者结合,才是打开“地火灵物”、找到真正遗诏和玉玺的“钥匙”。
“还有这‘阴诏’、‘阳诏’……” 林慕贤指着血书中的那几行字,眉头紧锁,“若韩烈所言不虚,太祖皇帝留下的血诏竟有阴阳两份。阴诏藏于‘地火’,那阳诏又在何处?两份血诏,内容是否一致?还是有真有假,互为表里?太子想要找到的,是阴诏还是阳诏?或者,他两者都想要?”
沈清猗忽然想起鬼面在山神庙说过的话——太子想用“魂引”感应“灵引”,或者用“灵引”补全“魂引”。当时她不甚明了,如今结合韩烈的血书,一个模糊的猜想渐渐浮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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