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救出擎哥哥,对他有利。”
“如何让他相信?又如何联系他?” 林慕贤问。
沈清猗看向二虎:“小顺子还能用吗?”
二虎摇头:“风险太大。他太害怕,而且陈实甫可能已经怀疑他了。再用他,恐怕会暴露我们自己。”
“那垃圾车呢?还能再用吗?”
“一次已是侥幸,再用同样的方法,很容易被察觉。而且,我们也没有更多有价值又隐秘的信息可以传递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与外界的联系似乎被完全切断,他们如同困在琥珀中的虫子,眼睁睁看着危险逼近,却无力挣扎。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夜鸟啼叫的声音。
“咕咕——咕——”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更重要的是,这叫声的节奏有些特别,两短一长,重复了三次。
徐渭和二虎同时眼神一凛。这叫声,并非山中常见的夜鸟!二虎无声地移动到窗边,侧耳倾听,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咕咕——咕——”
叫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近了一些,就在院墙外的方向。
徐渭对二虎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然移动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观察。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竹影,那两个仿佛没有灵魂的仆妇房间也黑着灯,似乎已经睡下。
“咕咕——咕——咕——”
第三遍叫声响起,这次变成了三短一长。
二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压低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徐渭道:“是黑鸦卫的联络暗号!三短一长,意思是‘有要事,速来一见’。”
黑鸦卫!晋王的人!众人心头一震。他们竟然找来了?这么快?是那个布条起作用了?
徐渭和二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决断。这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但眼下局面,他们别无选择。
“我去。” 二虎用口型说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徐渭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同样以口型回应:“小心,见机行事。如有不对,立刻撤回,我接应你。”
二虎点头,轻轻推开后窗。他身形本就瘦小灵活,此刻更是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滑出窗外,融入黑暗,几个起落,便翻过不高的院墙,消失在墙外的竹林中。
徐渭则守在窗边,全身肌肉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接应或突围。
沈清猗和林慕贤守在陆擎床边,心提到了嗓子眼。沈清猗紧紧握着陆擎冰凉的手,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每一息都格外漫长。墙外竹林寂静,只有风声。那奇怪的鸟叫声再也没有响起。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徐渭忍不住要翻墙出去查看时,窗棂轻微一响,二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翻了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古怪,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样?” 徐渭压低声音急问。
二虎反手关好窗户,喘了口气,这才低声道:“见到了,是黑鸦卫的人,但不是普通喽啰,是个小头目,叫……叫赵十三。”
赵十三?徐渭眉头一挑,他记得这个人,是晋王麾下黑鸦卫中一个颇为精明干练的角色,在太湖围剿时打过照面。
“他说了什么?” 沈清猗忍不住问道。
二虎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不起眼的、生了些许铜锈的箭头,看起来像是从某支旧箭上掰下来的。“这是信物。赵十三说,他们的统领,鬼面大人,要见沈小姐。”
“见我?” 沈清猗一惊。鬼面,黑鸦卫大统领,晋王最信任的心腹和利刃,神秘莫测,心狠手辣。他为什么要见自己?
“是,只见沈小姐一人。时间,明晚子时。地点,在庄外三里处的废弃山神庙。” 二虎语速很快,显然刚才的会面时间短暂而紧张,“他说,鬼面大人已经看到了我们送出的消息,对‘锁魂草’、‘玉玺’、‘遗诏’之事很感兴趣。他还说……” 二虎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陆擎,声音压得更低,“他还说,鬼面大人有办法,或许能暂时稳住陆公子的伤势,甚至……有可能打断那邪术。”
“什么?” 林慕贤失声低呼,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他有办法打断‘魂引’炼制?这怎么可能?那陈实甫的手段诡异莫测……”
“赵十三是这么说的。” 二虎道,“他说,鬼面大人对萨满巫蛊之术也有所涉猎,而且,他们手里有韩烈。”
“韩烈?!” 徐渭眼中寒光一闪。那个害死陆文昭的漠北番僧,竟然落在了晋王手里?也对,冯保身上的毒和特殊手法,很可能就是韩烈所为,冯保落在晋王手里,韩烈自然也在。
“韩烈是炼制‘瘟神散’和施展‘锁魂草’之人,他对这邪术的了解,或许还在陈实甫之上。” 林慕贤沉吟道,“如果鬼面真的能从韩烈口中掏出破解之法,哪怕只是暂时压制,对我们来说也是天大的转机!”
沈清猗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希望,绝境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虽然这希望来自更加危险的晋王阵营,但此刻,他们已别无选择。
“这会不会是陷阱?” 徐渭依旧保持警惕,“晋王老奸巨猾,鬼面更是诡计多端。他们或许只是想骗沈小姐出去,好抓住她,用来威胁公子,或者逼问沈复留下的线索。”
“赵十三说,鬼面大人可以独自前来,不带随从,以示诚意。山神庙周围,我们可以提前探查布置。” 二虎道,“而且,他给了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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