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最致命之谎言!残卷末尾,沈复所得部分,关于‘逆转之法’与‘承受反噬’之关键一页,已被其故意撕毁篡改!原页所载,此术一旦发动,便如饮鸩止渴,再无回头之路。施术者与被‘夺运’之目标,将形成‘怨力纠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强行中断,或目标过早崩塌,积聚之死气怨气将加倍反噬施术者及其关联者!沈复篡改之处,隐去此节,反称有‘化解反噬,独享其成’之法,此乃欺瞒晋王,亦是自欺!晋王若依其法行事,纵然暂时得势,一旦沈复身死,或术法被破,反噬立至,晋王及其党羽,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而沈复,或想借此掌控晋王,或另有脱身之策,不得而知。此即最大之谎言与陷阱!”
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最后一页”所揭露的真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骇人听闻!这不仅仅是散播瘟疫,祸害百姓,更是以万千生灵为祭品,行窃国篡运之逆举!而沈复,这个看似为虎作伥的帮凶,竟在核心之处埋下了如此恶毒的陷阱!他不仅骗了晋王,也骗了所有人!他到底想干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疯子……全都是疯子!”林慕贤喃喃道,作为一名医者,他更看重生命,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以天地为棋盘的疯狂。
徐渭则是面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晋王利令智昏,竟信此邪术!沈复狼子野心,其志非小!他恐怕不仅仅是想做从龙之臣,而是想借此邪术,掌控晋王,甚至……有更大的图谋!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陆擎紧紧攥着手中的丝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汹涌,不仅是为了父亲,为了江南百姓,更是为了这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国运气数!沈复,晋王,你们都该死!
“公子,现在怎么办?”救沈清猗回来的黑衣头领低声问道,“沈复丢了如此重要的东西,必定狗急跳墙,此刻苏州城恐怕已经戒严,正在大肆搜捕。此地虽隐蔽,也非久留之地。”
陆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沈清猗姑娘冒险盗出的这‘最后一页’,是揭露晋王和沈复罪行的铁证,更是破解瘟疫、拯救万民的关键!我们必须立刻将其誊抄副本,妥善保管,然后原件必须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交到徐阁老手中,上达天听!”
“那沈姑娘……”徐渭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猗,目露担忧。沈清猗盗取此物,等于彻底与沈复决裂,甚至成为其必杀的目标。沈复在苏州势力庞大,又有晋王支持,她此刻已是危如累卵。
沈清猗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向陆擎,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无比:“陆擎哥哥,不必管我。这丝绢,是母亲用命换来的,能交到你手里,能救·江南百姓,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我……我已是沈家弃女,无家可归,生死有命。你们带着东西,快走吧!”
“不行!”陆擎断然拒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清猗,我既救你出来,就不会再让你落入沈复之手!你跟我们走,离开苏州,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沈清猗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陆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沈复绝不会放过你。跟我们走,你不仅能活,还能亲眼看到沈复和晋王伏法,为你母亲,为所有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沈清猗看着陆擎坚定的眼神,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眶。她知道,陆擎说的是对的。留在苏州,她只有死路一条。可是,跟着他们,颠沛流离,朝不保夕,自己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拖累?
“沈姑娘,”林慕贤温言道,“你通晓医术,又深知沈复底细,对我们破解瘟疫、揭露其罪行,大有助益。跟我们走吧,老朽虽不才,也愿竭尽所能,护你周全。”
徐渭也道:“沈姑娘大义,救我江南万民,老夫感佩。岂有弃恩人于险地之理?公子说得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苏州。沈复此刻必然全城大索,重点在城门、码头。我们反其道而行,先找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躲藏几日,待风声稍缓,再设法出城。”
“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陆擎看向徐渭。
徐渭捻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复在城西柳林巷的‘静心别院’!”
沈清猗闻言一惊:“那里是父亲配制‘药引’的工坊所在,守卫极为森严!”
“正是。”徐渭道,“正因为那是沈复的核心要地,此刻他丢了‘最后一页’,必如惊弓之鸟,首先要确保工坊和剩余《瘟神散典》的安全,会加强守卫。但同时,他也会认为我们盗得证据,必急于逃离苏州,会将主要力量放在追捕和封锁通道上。灯下黑,他反而可能忽略对工坊本身内部及周边的再次严密排查。我们趁乱潜入,一则那里必有沈复来不及销毁或转移的罪证,二则,或许能找到配制瘟毒的源头,若能一举捣毁,至少可断沈复一臂,延缓瘟疫扩散。三则,那里是沈复经营之所,必有隐秘出口或通道,可供我们脱身。”
“置之死地而后生……徐先生此计甚险,但也奇!”陆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徐渭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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