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1章 遗王舰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却让陆擎瞳孔骤缩!

    “若事急,可往东南,至‘碎星滩’,燃此符于滩头礁石。自有人接应。——徐渭,又及:可信。”

    绢帛一角,还用朱砂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一艘帆船,又像是一只飞鸟。

    “碎星滩?”疤脸刘皱眉思索,“那是在广德州东南,靠近太湖入口的一处险滩,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平时少有船只敢靠近。徐先生让我们去那里?燃符?接应?接应我们的是谁?”

    陆擎心中亦是惊疑不定。徐渭身上秘密不少,他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他精准的情报,他对晋王势力的了解,以及此刻这神秘的联络方式和接应者……他到底是什么人?仅仅是一个受过父亲恩惠的才子?还是另有身份?

    “可信”二字,是徐渭最后的提醒。父亲的信物令牌,徐渭之前的舍命相助,以及此刻这绝境中的唯一指引……陆擎没有太多选择。

    “去碎星滩!”陆擎收起绢帛,下定决心,“徐先生冒死留下此讯,必有深意。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可是公子你的伤……”林慕贤担忧道。

    “撑得住。”陆擎咬牙,在丁老头和疤脸刘的搀扶下站起身,“总比坐以待毙强。刘爷,你识路,我们趁夜出发,去碎星滩!”

    众人别无他法,只得依从。稍作休整,待夜色完全笼罩山林,在疤脸刘的带领下,避开可能被追踪的路径,向着东南方向的碎星滩潜行。

    这一路更是艰难。陆擎高烧未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全靠疤脸刘和丁老头轮流背负。林慕贤和石敢负责探路和断后。众人不敢生火,不敢大声,在漆黑的夜林中摸索前行,饥寒交迫,伤痕累累,如同走在绝望的边缘。

    中途又遭遇了两小股巡山的乡勇(显然是得到了官府悬赏,前来搜山的),都被石敢和疤脸刘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但众人的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

    天将破晓时,他们终于听到了隐隐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穿过最后一片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阔的滩涂出现在晨曦微光中,前方是烟波浩渺的大湖(太湖),滩涂边缘怪石嶙峋,水流在此处变得异常湍急,撞击着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溅起漫天水雾——这里就是凶名在外的碎星滩。

    “就是这里了。”疤脸刘将陆擎放下,众人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滩涂上空无一人,只有惊涛拍岸,水鸟惊飞。

    “如何燃符?在何处燃?”丁老头问。

    陆擎取出那卷小绢帛,看着那个帆船飞鸟的符号,又看了看滩涂上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千奇百怪的黑色礁石。他目光扫视,忽然落在滩涂最突出的一块巨大礁石上,那礁石形状奇特,顶部平坦,像是一个天然的祭台。

    “去那里。”陆擎指着那块礁石。

    疤脸刘背起陆擎,众人踩着湿滑的滩涂和礁石,艰难地靠近。来到礁石下,石敢率先攀爬上去,确认安全后放下绳索,将陆擎等人拉了上去。

    礁石顶部颇为平坦,中心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坑,里面沉积了一些干燥的苔藓和鸟粪。陆擎取出火折子,吹亮,将那小卷绢帛点燃。画着符号的绢帛遇火即燃,发出一种奇特的、略带辛辣的气味,火光也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微微泛着青绿。

    火焰很快燃尽,只剩下一小撮灰烬。众人屏息等待,心中忐忑不安。这荒滩野水,真的会有人来接应?接应的又会是什么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晨光渐亮,水天相接处泛起鱼肚白,碎星滩依旧只有浪涛声。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怀疑是不是徐渭的信息有误,或者接应者已遭不测时,异变陡生!

    东方的湖面上,那弥漫的水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这号角声不同于陆擎听过的任何军中号角,更加苍凉,更加雄浑,穿透重重雾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紧接着,在渐渐散开的晨雾中,数个巨大的、模糊的阴影,缓缓显现出来。那……是船的轮廓!而且不是普通的渔船或漕船,是巨大的、有着高耸桅杆和层叠帆影的……海船!

    不,不止是海船!随着距离拉近,雾气进一步消散,众人看得更加清楚。那是整整一支舰队!五艘巨大的帆船,排列成一种进攻的楔形阵,正劈波斩浪,向着碎星滩驶来!这些船只样式古老而奇特,不同于如今大明的福船或广船,船首高昂,两侧有用于划行的长桨孔洞,甲板上隐约可见身披奇异甲胄、手持兵刃的人影。最大的那艘旗舰,船头似乎雕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鸟,与徐渭留下的符号隐隐对应。

    为首的大船船头,一面巨大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展开。那旗帜底色玄黑,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古朴的、陆擎从未见过的徽记——像是一轮被云雾半掩的残月,又像是一把出鞘的、略带弧度的古刃。

    “这……这是什么船?”丁老头目瞪口呆。疤脸刘也张大了嘴,他在漕运上混了大半辈子,见过的船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形制的舰船,既非官船,也非寻常海商之船,更非倭寇的“八幡船”。

    石敢则瞳孔微缩,握紧了手中的梭镖,低声道:“小心!来者不善!”

    陆擎心中亦是震惊万分。徐渭所说的“接应”,竟然是这样一支神秘的舰队?他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太湖之滨?看这舰队的规模和气势,绝非等闲之辈!

    舰队在距离碎星滩约一箭之地的水面上缓缓停下,抛锚。那艘最大的旗舰上,放下一艘小艇,数名身着黑色劲装、外罩样式古朴皮甲、腰佩长刀的汉子,划着小艇,快速向滩头驶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划桨有力,显然训练有素。

    小艇很快靠岸,五名黑衣人跳下船,踏上了碎星滩。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被青铜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他目光扫过礁石上惊疑不定的陆擎等人,最后落在被疤脸刘和丁老头搀扶着的陆擎身上,停留了片刻。

    青铜面具人踏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嗡鸣,但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可是陆擎陆公子当面?”

    陆擎心中凛然,对方一口叫破他的身份,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强撑着站稳,沉声回应:“正是在下。阁下是?”

    青铜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面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铁,色泽暗沉,在晨光下泛着幽光。令牌的样式,赫然与徐渭留下的那个帆船飞鸟符号,有七八分相似!

    “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接应陆公子。徐文长先生已在船上等候。”青铜面具人言简意赅,“请公子上船。”

    徐渭在船上?陆擎心中稍定,至少徐渭还活着。但眼前这支神秘舰队,依旧让他充满疑虑和警惕。

    “敢问贵主人是?”陆擎追问。

    青铜面具人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主公名讳,上船便知。陆公子,时间紧迫,追兵随时会至。主公与徐先生,皆是陆炳大人故旧,绝无加害公子之意。请速决断。”

    与父亲是故旧?陆擎心中一动。父亲陆炳曾任锦衣卫指挥使,执掌诏狱,结交广泛,三教九流皆有接触,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故旧,倒也并非不可能。只是,拥有这样一支神秘舰队的“故旧”,父亲生前却从未提及……

    是陷阱,还是生机?

    陆擎回头看了看身后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同伴,又摸了摸怀中那滚烫的证据。追兵就在身后,自己重伤在身,同伴们也已到了极限,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而上船,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徐渭在船上,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好,我跟你们走。”陆擎不再犹豫,对疤脸刘等人点点头,“上船。”

    疤脸刘、丁老头、林慕贤、石敢四人虽然满心疑惑,但对陆擎的决定无条件服从。众人互相搀扶着,走下礁石。

    青铜面具人一挥手,两名手下上前,想要帮忙搀扶陆擎,被疤脸刘和石敢警惕地挡开。青铜面具人也不以为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登上小艇,驶向那艘巨大的旗舰。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艘船的庞大与古老,船体上满是风雨和战斗留下的痕迹,却依旧坚固如山。靠近船舷,垂下绳梯。

    登上甲板,陆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甲板宽阔整洁,水手和士兵各司其职,秩序井然,所有人都穿着样式统一的黑色劲装或皮甲,沉默而高效。他们的装备精良,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绝非普通水手或海盗可比。

    “陆公子,请随我来,徐先生在舱内等候。”青铜面具人引着他们,走向船舱。

    进入宽敞的船舱,陆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中的徐渭。徐渭脸色有些苍白,肩上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也受了伤,但精神尚可。看到陆擎等人安全登船,他明显松了口气,站起身:“陆公子,你们可算来了!伤势如何?”

    “皮肉之苦,无碍。徐先生,你的伤……”陆擎关切道。

    “一点小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