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急。"李玄转身往外走。"在塌方段后面再设三道暗桩,每道桩之间留五丈。桩与桩之间用铜线连起来,只要碎石有任何位移,铜线会拉动桩上的铃铛。他们什么时候挖通,我就什么时候知道。"
赵铁柱跟上他的步子,嘴里嘟囔了一句:"王爷,您就不怕他们挖通了直接冲出来?"
"三十丈的塌方段,能通过的人数有限。就算挖通了,那个口子最多容两个人并排走。"李玄头也没回。"两个人的口子,你一个人守得住吗?"
赵铁柱把刀往腰间一插,拍了拍胸脯。"刚拔完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你先把脸上那块紫印消了再说。"
赵铁柱摸了一把后脑勺,手指碰到旧疤的时候龇了一下牙。
"还疼?"
"不疼了,就是痒。张太医说这是好事,说明伤口在长新肉。"
两个人从暗道口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宫墙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有个小太监弓着腰从甬道那头快步走过来。
"摄政王殿下,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什么事?"
"奴才不知道,只说请您快些。"
李玄看了赵铁柱一眼。赵铁柱会意,退到了宫墙拐角处等着。
御书房。
李承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奏折,朱笔悬在折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的脸色比昨天又差了一些,嘴唇上泛着一层灰白。
"皇兄,来看看这个。"
李玄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奏折。
兵部职方司呈上来的,关于西北边关的例行军报。军报本身没什么特别,写的是西北三镇近期的兵员调动和粮草储备,格式规整,措辞四平八稳。
但军报的末尾附了一页纸,纸上是职方司主事韩镜的批注。
批注写的是对西北三镇兵力部署的分析建议,言辞恳切,条理分明。
李玄把那页批注看了两遍。
"这个韩镜,文笔不错。"
"你看他建议把西北第二镇的骑兵营东移三十里,理由是什么?"
李玄的目光落在批注的第三段。韩镜建议骑兵营东移,理由是当前驻地地势低洼,雨季容易积水,不利于马匹饲养和战力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