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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走了之后,书房里只剩李玄一个人。他端起桌上那碗冷药,一口闷了。苦味从舌根一直蔓到喉咙底部。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红提趴在门框上往里探头。
"大哥哥,你喝药了!"
"嗯。"
"苦不苦?"
"不苦。"
红提跑进来,踮着脚把一块桂花糕塞到他嘴边。
"骗人,张爷爷说那个药苦得能把舌头麻掉。吃块糕,甜一甜。"
李玄低头咬了一口。确实甜。
红提心满意足的搬了个小杌子坐到他旁边,掌心里那只蝴蝶安安静静的伏着,翅膀偶尔开合一次。
"大哥哥,小七今天说了一句话。"
李玄侧头看了她一眼。
"蝴蝶不会说话。"
"它说了。"红提的表情很认真。"它说有人在地底下走路。走路的声音很远很远,但小七听得到。"
李玄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在哪个方向?"
红提歪着脑袋,把手掌贴在耳朵旁边听了听,然后伸手指向了西北方向。
西北。
慈宁宫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李玄带着赵铁柱赶到了慈宁宫暗道的入口。工部的人在塌方处设了暗桩,两个匠人轮值守着,旁边堆了几盏油灯和一摞顶木。
"有动静吗?"
守桩的匠人摇了摇头。"回王爷,从昨天设桩到现在,没听到任何声响。"
李玄蹲在塌方处,手掌贴在碎石堆上,闭上了眼。
内力从掌心缓缓渗入地面,沿着碎石间的缝隙向深处探去。
过了十几息,他睁开眼。
"有人在挖。"
赵铁柱凑过来。"挖?从那边?"
"从塌方的另一头,有人在清理碎石。"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很轻,普通人耳朵贴在地上也听不到。但石头和石头之间的震动频率不对,有节奏,不像自然塌落。"
守桩的匠人脸都白了。"那他们已经挖了多远?"
"不好说。塌方段大约三十丈,听震动的频率估算,对方至少清理了十丈以上。"
赵铁柱抽出了腰刀。"堵还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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