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信使的身份。"
"前朝都没了,信往哪里送?"
"那今天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有人来买墨。"周砚放下了手里的砚台。"不是老主顾,以前没见过。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右手食指上有一个老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他买了一锭沉水香墨,付了银子,走的时候在柜台上留了一样东西。"
周砚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了一个油纸包,放在台面上推过来。
李玄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质令牌。巴掌大小,正面一朵莲花,背面四个蝇头小字——莲生无量。
跟马赫穆德那枚一模一样。
"他留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臣也不明白。"周砚摊了摊手。"老臣以为他忘在柜台上了,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第二天老臣发现柜台底下的一个暗格被人动过了。"
"什么暗格?"
"当年父亲做联络点的时候用的信报暗格。老臣继承铺子之后一直没碰过那个暗格,里面空了三十年。"
"但那天老臣打开一看,里面多了一张纸。"
"就是许青衣在此那张?"
"对。"周砚点头。"纸上的字不是那个买墨的人写的,墨迹的深浅和运笔的力道完全不同。买墨的人只是个跑腿的,真正写这四个字的人另有其人。"
"你怎么判断的?"
"老臣卖了三十年墨,什么样的墨出什么样的字,一眼就看得出来。"周砚用手指点了点柜台。"那四个字用的是好墨,但不是老臣这里卖的。是宫里的御用松烟墨,加了金粉的那种,只有内廷供应。"
"纸上沾了沉水香的味道,是因为那张纸在老臣的暗格里放了一夜,暗格的木头吸了三十年的墨香,沾上去的。"
李玄把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这张纸放进你的暗格,借你这间铺子的渠道,把消息传到我手上?"
"老臣猜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该送到摄政王府?"
周砚苦笑了一声。"纸的背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记号,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不仔细看看不到。那个记号是旧信报系统里的收件人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