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
"嗯?"
"你这铺子前朝的时候就在了。"
"对。"
"前朝的暗探司,你听说过吗?"
周砚的手指在柜台上划了一下。
"客官问的事情太大了,老头子只是卖墨的,不懂这些。"
"你不懂?"李玄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钉在柜台上。"这间铺子开了六十年,前朝的时候在,改朝换代之后还在。京城的铺面换了几茬了,你这间不但没换,连门口的匾都没换过。"
"六十年前,这个位置是什么?"
周砚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继续用麂皮布擦那方老砚。擦了三下,停住了。
"客官,您到底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李玄把那张纸收了起来。"你今天凌晨让人送这张纸到我门口,就是在等我过来。"
"这出戏演到这里,差不多可以收了。"
"你想告诉我的,直接说。"
周砚看着李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外面街上的叫卖声都换了一轮。
"六十年前,这间铺子不卖墨。"他终于开了口。
"卖信。"
"前朝暗探司在京城有一套信报系统,一共九个联络点,分布在东南西北四条主街上。"周砚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李玄,目光落在手里那方老砚上,像是在对砚台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这间铺子是第六联络点,代号墨鱼。"
"负责接收和转发京城东区所有探子的密报。"
"当年老臣的父亲是铺子的掌柜,也是联络点的信使头目。城破那年,父亲把所有密报档案烧了个干净,然后把铺子改成了文房四宝店。"
"他把自己从信使变成了卖墨的。"
"这一卖,就是三十年。"
"父亲临终前把铺子交给了老臣,只嘱咐了一句话。"
"什么话?"
"墨还在,人就在。"
李玄盯着周砚。
"你父亲是暗探司的人。你呢?"
"老臣不是。"周砚摇了摇头。"老臣继承了这间铺子,继承了做墨的手艺,但没有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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