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
"太后那时候已经在慈宁宫住了十五年。"
"对。翻修是她提的,理由是房屋老旧,担心屋顶漏雨。工部报上去,户部批了银子,前后忙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在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地方挖一条暗道,够了。"
徐渊点了点头。"不止够了。老朽估计那条暗道的规模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三百块砖只是面上的差额,实际动了多少土方,工部的人不一定全记在了纸面上。"
李玄站起身。
"先生辛苦了。银子照旧,让铁柱回头送过来。"
"不急不急。"徐渊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王爷,老朽多嘴问一句。"
"问。"
"太后的事,您打算兜多大?"
李玄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板上。
"兜不住就不兜了。"
"但兜得住的时候,能少死几个人就少死几个人。"
"王爷仁义。"
"跟仁义没关系。"李玄推开门,阳光灌进来。"死人太多了收拾不过来,嫌麻烦。"
他走出茶馆,翻身上马。
赵铁柱颠颠的跟上来。
"王爷,谈完了?"
"谈完了。"
"去哪儿?"
"回王府。红提该醒午觉了,别让她找不到人又闹。"
赵铁柱咧嘴一笑。"王爷,我发现您现在越来越像个当爹的了。"
李玄看了他一眼。
赵铁柱立刻闭嘴,拍马跑到了前面开路。
王府后院。
红提没有午睡。她蹲在紫藤架下面,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旁边堆了一小堆被她揉碎的花瓣。
"殿下,该午睡了。"孙嬷嬷在旁边念叨了第四遍。
"不困。"红提头也不抬,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划来划去。"大哥哥还没回来。"
"王爷忙着呢,等他回来再说。"
"我不,我要等他。"
孙嬷嬷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这是皇上让王爷带回来给您的。"
红提瞟了一眼,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点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