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慢了半拍,蛊虫的主根就会断在脑脉里头,到时候残根扎进去可就神仙难救了。"
赵铁柱从毡子上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咔嚓响了好几声。
"脑袋里清爽多了。以前总觉得有个东西在后面嗡嗡叫,现在全没了。"
赵铁柱摸了摸后脑勺的旧疤,手指上沾了一点暗紫色的黏液,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差点吐了。
"这玩意儿在我脑袋里住了三年?"
"三年零四个月。"张怀远把玉瓶封好,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那条已经死透的蛊虫。"南疆的心蛊引,三品蛊师才能种的东西。能在你脑袋里扎三年还不被发现,说明种蛊的人手艺相当了得。"
"谁种的?"赵铁柱扭头看向李玄。
李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红提面前蹲下来。
"手还痒吗?"
红提伸出手让他看。"不痒了。"
"困不困?"
"不困。"红提精神得很,左看右看,东张西望。"大哥哥,那个虫子好丑。"
"嗯。"
"它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那就好。"红提跳下地,跑到赵铁柱身边蹲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了看他的后脑勺。
"铁柱叔叔,你流了好多紫色的水。"
"好臭。"
赵铁柱的脸抽了一下。"丫头你能不能给叔叔留点面子。"
红提捂着鼻子跑开了,笑声从厢房里传到了院子里。
李玄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转身对张怀远说了一句。
"蛊虫保存好,别让它烂了。"
"本王有用。"
蛊虫的事刚办完,前院就来了人。
宫里的内侍,穿着正经的传旨服,站在王府大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王爷,皇上传旨,请您即刻进宫觐见。"
内侍躬着腰,态度恭敬得过了头。
李玄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看了内侍一眼。
"皇上身体好些了?"
"回王爷,皇上今日精神尚可,用了半碗粥,还批了两道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