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剥离一根,赵铁柱就抖一下。
红提一直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她的手背上,蝎子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暗红色的光在皮肤底下缓缓流动。
"张太医,她的脉象怎么样?"
"平稳。"张怀远三根手指搭在红提的另一只手腕上,眉头却拧得老紧。"脉象平稳是好事,但纹路的扩散速度比我预估的快了三成。照这个速度,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蔓延到肩膀。"
"到肩膀会怎样?"
"到肩膀就接近心脉了。"张怀远压低了声音。"再往上走,老臣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李玄的眉心动了一下,掌中内力的输出却没有减缓。"蛊虫还有多少没剥离?"
"大约还有三成。根部那几根最粗的须丝扎得太深了,得一根一根的逼。"
"多久?"
"快的话也要两炷香。"
两炷香。红提的纹路扩散到肩膀只需要一炷香。中间差了一炷香的时间。
"加快。"李玄加大了内力的灌注量,血菩提的药性在赵铁柱体内翻涌起来,温度陡升。
赵铁柱的背脊弓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从毡子上弹起来。李敢从门口冲进来,一把按住了赵铁柱的肩膀。
"别让他乱动。"
李敢把赵铁柱死死的按回去。赵铁柱的脸涨得通红发紫,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眶了。但他硬是一声没吭。牙齿咬得嘎嘣响,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毡子上,一滴接一滴。
红提的手抖了一下。
"铁柱叔叔好疼。"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我听到了,他骨头里面有东西在叫。"
"叫得好大声。"
"那是蛊虫。"张怀远的手也在抖,但手指还是死死的按在红提的脉搏上。"它不想出来。"
又一根须丝被剥离了。赵铁柱的嘴里终于泄出一声闷吼,声音沙哑粗粝,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赵铁柱后脑勺那道旧疤,开始往外渗出暗紫色的黏稠液体,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出来了。"张怀远从药箱里摸出一把银镊子。他凑近赵铁柱的后脑,在那道渗出黏液的旧疤上方,看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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