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打在碎了一地的砖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王爷。"赵铁柱凑了过来。"我这身上那个心蛊引的事,您说等时候到了一起解。"他搓了搓手。"现在算到时候了吗?"
"急什么。"
"不急不急,就是这玩意儿用完之后浑身酸疼,比打了三天仗还累,我琢磨着要是不把它弄出来,下次再激发,怕扛不住。"
李玄看了他一眼。"过两天。等红提醒了再说。"
"跟红提那丫头有什么关系?"
"血菩提能洗筋伐髓,也能驱除外邪。你的心蛊引是南疆巫术,要解它,药引用血菩提最合适。但血菩提现在跟红提的血脉共鸣过了,药性有变,需要等她稳定之后才能用。"
赵铁柱眨了眨眼。"所以我这后脑勺的虫子,要靠一个六岁的丫头来解?"
"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一点意见都没有。"赵铁柱讪讪的退开了。
李玄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桌上放着红提昨天画画用的那根树枝,旁边的泥地上还有她画的蝎子。一夜的雨水把画冲模糊了,但轮廓还在。
他盯着那个蝎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锦盒。打开。
两颗血菩提并排躺在绒布上。第一颗是乌图当面送的,颜色暗红,表面有光泽。第二颗是昨晚从石棺里被红提取出来的,颜色比第一颗淡了一些,纹路也有所不同。
但两颗放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极微弱的光在两者之间流转。来回。来回。
李玄合上了锦盒。
"张太医。"
"来了来了,老臣来了。"张怀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清早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已经是第二次了。"王爷,又有什么吩咐?"
"两颗血菩提,一颗给人强身洗髓,一颗给人解毒驱蛊,能不能同时进行?"
张怀远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两颗?您从哪儿弄来两颗的?三百年才结一次果,您怎么搞得跟批发似的——"
"回答问题。"
"能,理论上能。"张怀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但风险极大,两颗同时使用的药性会互相影响,需要极其精准的内力引导才能——"
"宗师级别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