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渡交货才过了三四天,两人又凑到一起,说明下一批“货物”已经在筹备了。
“他们说什么了吗?”张小小问。
叶回摇头:“隔得远,听不清。但看两人的表情,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谁?”
“不知道。石文远吃完先走了,黑三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有个小二过来,低头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起身回了后院。”
顺子在一旁插嘴:“东家,我在外面守着的时候,看到一辆马车从酒楼后门出来,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是谁。但赶车的那人我认识——是石家的车夫!”
张小小与叶回对视一眼。
“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出城的方向。”顺子道,“我想跟上去,但马车跑得快,我没追上。”
往北。出城。
青石县往北,是山路,通往几个更偏远的乡镇。再往北,就是连绵的群山,人迹罕至。
石家的马车往北去做什么?送人?还是接货?
“看来,”张小小缓缓道,“石家的‘生意’,不止野猪岭一条线。”
“你是说,他们可能有多个窝点?”叶回问。
“有可能。”张小小点头,“野猪岭那条线是往西,走水路。往北那条线……也许走的是陆路,翻过山,再往北,能到另一个府的地界。”
“那范围就大了。”前掌柜忧心忡忡,“咱们几个人,根本查不过来。”
“不用查过来。”张小小道,“只要抓住一条线,顺着往上挖,就能扯出整张网。野猪岭这条线,我们已经摸到了一些。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确凿的证据——能报官、能定罪的那种。”
“怎么找?”叶回问。
张小小想了想,道:“黑三住在鸿运酒楼,那间房是他的据点。如果能进去看看……”
“不行。”叶回断然拒绝,“太危险。那是他的地盘,万一被发现,我们连跑都跑不掉。”
“我不是说闯进去。”张小小道,“我是说,能不能通过别的方式,知道那间房里有什么。”
她看向前掌柜:“王掌柜,您那个在鸿运酒楼当账房的朋友,能不能帮上忙?”
前掌柜面露难色:“周兄胆子小,不敢掺和这种事。而且他跟黑三不熟,后院的事他插不上手。”
“那就不找他。”张小小没有强求,“我们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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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张小小一边忙铺子里的事,一边暗中筹划。
她没有再让叶回和顺子去县城盯黑三——盯了两天,没什么新发现,黑三要么不出门,出门也是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但张小小注意到一个细节。
顺子说,黑三每次出门,都会先在酒楼门口站一会儿,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尾巴,才走。而且他从不走同一条路,每次的路线都不一样。
“这是个老手。”叶回评价道,“反跟踪的意识很强。”
“所以不能硬盯。”张小小道,“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不盯他,盯他身边的人。”张小小道,“他在青石县活动,不可能只跟石文远一个人打交道。他一定还有别的联络人、别的据点。我们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就能顺藤摸瓜。”
叶回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从谁开始?”
“先从鸿运酒楼的东家开始。”张小小道,“王掌柜说过,酒楼东家姓马,跟黑三关系不浅。这个马东家是什么人,做什么的,跟石家有没有往来,这些都可以查。”
前掌柜主动请缨:“这个我去打听。我在县城做了多年生意,跟酒楼、饭馆的掌柜都熟,打听一个马东家不难。只要不牵扯到黑三,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辛苦王掌柜。”张小小道,“但还是要小心,宁可少知道,也不能打草惊蛇。”
“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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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前掌柜带回了一个消息。
“马东家叫马德茂,四十出头,在县城开了两家酒楼、一家客栈,算是个殷实人家。他跟石家……确实有往来。”
“什么往来?”
“石家的粮行,常年给马德茂的酒楼供米面粮油。这是明面上的生意往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前掌柜顿了顿,“但还有一层关系,是暗地里的。”
“什么关系?”
“马德茂的小姨子,嫁给了石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算不上多近的亲戚,但有这层关系在,两家人就走得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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