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都减少了,改用黑布蒙着,只留一条缝透光。
“但他们还是要走。”老柴道,“我看那架势,霜降前后肯定还有一波。而且,可能是最后一波。”
“最后一波?”叶回问。
“庙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味道也淡了。”老柴抽着旱烟,“估摸着,这批货走完,他们就要撤了。”
撤了。
叶回将这话带给张小小。张小小听完,眉头紧锁:“如果他们要撤,那霜降那晚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错过了,再想找证据就难了。”
“所以,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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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二,夜。
霜降前一夜。
天比前几日更冷,风从北边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张小小穿了两层棉衣,外面又套了叶回的旧皮袄,还是觉得冷。她将厚毯子裹在身上,蹲在那处山坡的灌木丛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下面的山路。
这处山坡果然比山脊更近。从这里看下去,山路上的细节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是隔着雾气,但至少能看清人影和牲口的轮廓。
叶回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短刀,目光如鹰。老柴则在他们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负责望风。
“冷吗?”叶回低声问。
“还行。”张小小搓了搓手,“你呢?”
“不冷。”
两人又沉默下来。
夜风在山谷里呼啸,吹得灌木丛沙沙作响。张小小盯着下面的山路,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子时过了,没有动静。
丑时过了,还是没有。
张小小的眼皮开始打架,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强迫自己清醒。
“会不会……今晚不走?”她低声问。
叶回正要回答,老柴忽然从后面摸过来,压低声音:“有动静了。”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盯着山路。
果然,远处出现了光。不是灯笼的光,而是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在雾气中跳动,比灯笼显眼得多。张小小心中疑惑:他们之前那么小心,怎么今晚反而用火把?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火把不止一两支,而是整整一排,至少有七八支。火光将山路照得通明,也照出了那支队伍的全貌。
张小小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十几个人。
是二十几个。
不是五六匹骡马。
是十几匹。
骡马背上驮着的箱子,也比上次看到的更多、更大。每匹骡马至少驮着四五个箱子,摞得高高的,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队伍前后都有举着火把的人,腰间别着刀,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中间还混着几辆平板车,车上堆的箱子更大,需要两匹骡马并排拉。
“这……”张小小压低声音,“这比上次多了不止一倍。”
叶回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举起千里镜,仔细看了看,忽然顿住。
“怎么了?”
“队伍中间,有个人没拿火把,也没拿刀。”叶回的声音压得极低,“穿着体面,骑着一匹马。”
骑马。
在这样一支全是步行的队伍里,能骑马的,只有领头的人。
“看清脸了吗?”张小小问。
叶回调了调焦距,看了好几息,才道:“看不太清,但……像是石文远。”
石文远。
张小小的心猛地一沉。
石文远亲自押货。
这说明这批货非同小可,重要到需要石家少爷亲自出马。
队伍沿着山路缓缓前行,火把的光芒在雾气中拉出长长的光晕。骡马的蹄声、箱子的碰撞声、压低的人声,混在风里,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张小小死死盯着那些箱子。
箱子摞得很高,用油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油布下面的形状,不像是散货,更像是……一个个整齐排列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忽然,一阵风吹过,掀起了队伍中间一辆平板车上的油布一角。
张小小的瞳孔骤然收缩。
油布下面,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一只人手。
从箱子与箱子的缝隙里伸出来,无力地垂着,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曾经抓着什么,又松开了。
张小小的呼吸几乎停滞。
叶回显然也看到了。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老柴在后面,虽然没看到那只手,但看到两人瞬间僵硬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默默取下背上的猎弓,搭上了一支箭。
但谁都没有动。
二十几个人,十几匹骡马,带着刀,在这条荒山野岭的路上。他们两个半人(老柴算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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