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车马行的刘掌柜跟他熟,随口问了一句‘文远少爷要这么多骡马车做什么’,石文远没正面回答,只说‘过阵子要用’。”
骡马,马车,能走山路的。
张小小与叶回对视一眼。
“霜降。”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词。
“他们要在霜降前后运那批‘货物’。”叶回沉声道,“骡马车是用来拉货的。”
“五头骡子,至少能拉两千斤东西。”张小小快速估算,“这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石文远亲自去定车马,说明这事他是直接经手的。”叶回道,“石庆丰这次回来,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石庆丰在府城有商路,有门路。”张小小分析道,“石文远在青石镇这边负责接应、运输。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那石庆年呢?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张小小想了想:“也许……石庆年真的病了。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又也许……”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也许,石庆年才是幕后主使,石庆丰和石文远只是他手里的棋子。
这个猜测太大胆,她暂时没有证据,不敢妄下定论。
“不管怎样,”她站起身,“我们要做好准备。霜降还有二十多天,足够我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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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张小小一边忙铺子里的生意,一边暗中筹划霜降那天的行动。
肉脯的产量稳定在每月八十斤,苏文瀚那边反馈很好,已经有府城的客商专门派人来“张记”取货,顺便尝了卤味,也赞不绝口,下了订单。
“张记”的名声,渐渐从青石镇传到了县城,又从县城传到了府城。虽然规模还不大,但口碑极好,回头客越来越多。
前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小小啊,你这脑子,真是比男人还好使。这才几个月,‘张记’就从一个街边小铺子,做成了远近闻名的字号。”
张小小笑了笑:“还早着呢。等过了年,我们再盘算下一步。”
她没有说的是,石家这颗钉子不拔掉,“张记”永远别想真正安稳。
叶回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他每天除了帮铺子里做些杂活,就是上山找老柴,盯野猪岭的动静。
老柴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发现。那批人自从九月中的三次运输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但老柴说,山神庙附近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应该是提前踩点、做准备。
“他们在等霜降。”叶回道,“霜降前后,山里起雾,能见度低,夜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那时候运货,最安全。”
“那我们就在霜降那天晚上,去老柴那个位置盯着。”张小小道,“不靠近,只看。看清楚他们在运什么,我们就撤。”
叶回点头,又道:“那天晚上山里冷,你得多穿些。”
张小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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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石庆丰在青石镇住了整整十天后,终于离开了。
他走的那天,石文远送到镇口,两人站在马车旁说了好一会儿话。石庆丰拍了拍石文远的肩膀,似乎在叮嘱什么,石文远频频点头。
顺子远远看着,回来对张小小描述:“丰爷走的时候,石文远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张小小将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石庆丰走了,但石文远还在。那批“货物”还在。
真正的戏,还没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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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天气骤然转冷。
一夜之间,山上的树叶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干。清晨的草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霜降快到了。”前掌柜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树,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柿子,在晨光中像小灯笼,“今年冷得早,怕是要提前。”
张小小也感觉到了。她的手比往年更容易冰凉,早上起来扎马步时,呵出的气都是白的。
叶回从山上回来,带来一个消息。
“老柴说,山神庙那边,昨天夜里有人去了。不多,就两三个,但带了家伙。他们在庙里生火,待了大半夜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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