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
青石镇有登高的习俗,天不亮,镇口就聚了不少人,背着干粮酒壶,扶老携幼,往附近的矮山上去。张小小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后院。
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
叶回的手臂已经拆了吊带,虽然还不能用力,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额头上的伤疤只剩一道淡淡的粉痕,被碎发遮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真要去?”前掌柜站在院子里,满脸担忧,“今日重阳,山里怕是也有人。”
“所以才选今日。”张小小将背篓检查了一遍,柴刀、火折子、水囊、干粮、那本册子,一样不少,“今日进山的人多,我们混在其中,反而不起眼。”
前掌柜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转向叶回:“叶兄弟,你可千万看好她,别往险处去。”
叶回正在腰间别那把猎刀,闻言点头:“王掌柜放心,我心里有数。”
顺子也跟来了,背着一个小一些的背篓,手里提着木棍,跃跃欲试:“东家,我也去!”
“你留下看铺子。”张小小摇头,“赵婶和孙寡妇今日告假,铺子里不能没人。王掌柜一个人忙不过来。”
顺子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三人出了镇子,沿着通往野猪岭的小路行去。
秋日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远处的山峦。路旁的野菊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在晨风中摇曳。登高的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往东边的矮山走。张小小三人却折向西边,朝着野猪岭的方向,渐渐脱离了人群。
“人少了。”叶回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视着四周,“再往前,就是猎户才走的路。”
张小小跟在他身后,踩着落叶铺就的山路,脚步比上次稳了许多。赵大叔走在最后,背着他那柄猎弓,神色警惕。
“赵大叔,”张小小边走边问,“上次咱们遇到那几个人的地方,离这儿还有多远?”
“不远了,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赵大叔压低声音,“不过大白天的,他们应该不敢在那儿。郑捕头前几日又带人来查过,那些人怕是躲了。”
“郑捕头查出什么了吗?”
“没听说。”赵大叔摇头,“那些贼人精得很,留下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郑捕头忙活了几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张小小没有再问,心里却琢磨着。
郑捕头查不出,不代表没有。那些人埋的东西,一定还在。
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那片陡峭的断崖出现在视野中,崖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崖下的山涧传来潺潺水声。秋日的阳光照在对面的山峰上,将断崖这一片映得更加阴暗。
“就是这儿。”赵大叔指着断崖下方的一片灌木丛,“上次那些人,就在那片林子边上。”
三人小心地靠近。地面上的痕迹已经被雨水和落叶覆盖,看不出什么异常。叶回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围的草木。
“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指着几株歪倒的蕨草,“但不是最近翻的,至少七八天了。”
“七八天……”张小小算了一下,“差不多就是我们上次来的那几天。”
叶回点点头,沿着灌木丛边缘慢慢搜索。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张小小和赵大叔跟在后面,屏息凝神。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叶回忽然停下来,蹲下身。
“怎么了?”张小小凑过去。
叶回拨开一丛枯黄的茅草,露出下面一片颜色略深的泥土。泥土表面长着薄薄的青苔,但青苔的分布不均匀,中间有一块明显是新长出来的,比周围的更嫩更绿。
“这里被挖过。”叶回用手指轻轻拨开泥土,泥土松软,里面混着一些细碎的石子和枯叶,“挖的人很小心,把表面的草皮整块掀起来,挖完后又盖回去。但草皮重新长好需要时间,所以这块的青苔比周围嫩。”
张小小心中一动:“能挖开看看吗?”
叶回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迹,才从腰间抽出猎刀,沿着那块颜色异常的泥土边缘,小心地切割。
赵大叔也凑过来,帮忙将切开的草皮整块掀起。下面是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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