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道血痕。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捂住嘴,有人不忍再看。周烈疯了,他真的疯了。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周烈疯狂攻击,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他的肩膀在流血,嘴角也在溢血,脚下的擂台被他的血染红了一片。林岳不想伤他,只是防守,但他发现,自己低估了一个绝望之人爆发出来的力量。
五十招过后,周烈的攻势开始减弱。爆灵丹的药效正在消退,他的灵力越来越紊乱。他感觉胸口剧痛,喉咙发甜,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咬着牙,不肯倒下。他知道,一旦倒下,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七十招时,他感觉眼前一黑,长剑脱手飞出,插在擂台上。他的腿一软,跪了下去。林岳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但没有刺下去。
“周师兄,你输了。”林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
周烈愣愣地看着抵在咽喉的剑尖,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他输了。输得彻头彻尾。他没有流泪,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台下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周烈真的疯了。”
“他这是何必呢?名声已经毁了,还想挽回?只会更丢人。”
“他完了。彻底完了。”
周烈听着这些话,像一把把刀扎在心上。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噗——”血洒在擂台上,触目惊心。他又喷了一口,然后是第三口。擂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的面色由白转灰,眼神开始涣散。
赵四从人群中冲出来,想要扶他,却被执法堂的弟子拦住。赵四哭着喊:“周师兄!周师兄!”周烈没有看他。
高台上的掌门楚天河面色铁青。他站起身,走到台前,声音冰冷:“来人,把他带下去,先疗伤。伤好之后,再行处置。”
几个执法堂弟子冲上擂台,将周烈拖了下去。他瘫软如泥,没有任何挣扎。经过人群时,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骂他“活该”,有人摇头叹息。他的跟班赵四站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烈被拖出演武场,拖向天牢。阳光刺眼,他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他答应给血影宗做暗桩的那天起。一步错,步步错。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天傍晚,掌门楚天河的处罚决定就下来了:周烈服用禁药,扰乱赛场,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念其认罪态度良好,且身体已受重创,从轻处罚——废去七成修为,降为杂役,罚在丹堂药圃做苦役三年,永不录用为核心弟子。
消息传出,内门再次沸腾。有人拍手称快,说叛徒罪有应得;有人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跟周烈走得太近;也有人感慨,曾经的内门天骄,如今却沦落到在药圃里拔草。周烈的跟班们作鸟兽散,再没有人去看他。
陈越将消息传到翠云峰时,叶长青正盘膝坐在修炼室中,消化最后一批魔元丹的灵力。他听完,面色平静,只淡淡道:“知道了。他咎由自取。此事到此为止,无需再议。”
他在丹冢中记下:“内门小比决赛,周烈挑战冠军林岳,服用爆灵丹惨败,重伤吐血。被掌门废去七成修为,降为杂役,罚苦役三年。此人已废,不足为惧。内门清理完毕。下一步,继续备战血煞。另,柳如烟秘境未归,需尽快寻找。”
合上玉简,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内门的棋局,终于彻底收官了。周烈废了,刘元素成了他的暗线,方正等七位长老被控心丹控制,剑堂、执法堂的暗桩被一一清除。他在内门的势力,稳如磐石。但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血煞还在边境小镇等着。等什么呢?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但他相信,等柳如烟的事解决后,血煞自然会来,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