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仗。”
三井高雄听明白了。
他沉默片刻,目光在虚空里转了转,这才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也能用同样的办法,把陈图南给杀了?”
船越海重重点头:
“正是。据我了解,陈图南不光在西药上有天赋,还继承了他父亲的武术,前几天才打死了天津的一个高手。他不只是商人,更是个武士。为了他父亲的脸面,也为了他自己作为武士的尊严,他是不会拒绝挑战的。咱们只要找一个能杀他的人,用比武的方式杀死他就行了。”
三井高雄眼睛越来越亮,手又摸上了那把武士刀,这回是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
“船越,你是船越家的武士。既然亲眼见过柳生阁下的实力,想必能联系上不少高手吧?”
船越海微微欠身,头低下去:
“是的,应该可以。不过,三井先生,有句话我想说一说。”
“我建议您,别只盯着咱们帝国的高手,我们国家的高手很宝贵。有时候,旗国人自己也能用。只要操作得当,他们自己就能帮咱们杀了他们自己的天才,就比如,天津的八大家,他们彼此互相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
三井高雄重重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狠劲儿,也有欣赏:
“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船越海跪坐施礼之后,退后离开。
离开日租界洋行之后,他用了十来天的时间打探消息,最终选定了八大家之中的两家,分别上门去拜访。
在船越海看来,这两家比他们更想除掉陈图南。
常家。
常宝河听到居然有日租界的日本人来找他谈生意,当即正色,这年头的洋人都是惹不起的主。
可要说做生意,他比谁都想跟洋人合作,没别的,洋行买办就是这年月最赚钱的买卖。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把这个日本人迎进来,聊了几句之后,对方居然让他对付陈家,找陈图南打擂,打死陈图南。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干这种事儿?”常宝河冷着脸。
船越海笑说:“当然是因为我们会给您开出以后日资洋行的不小份额,其次,如果我了解的没错的话,常先生您那个侄子手中的枪,就是陈家陈图南提供的,还有……您作为天津武术会的七位元老干事之一,要是不提前对陈图南做打算,再过几年,只怕这位七少爷,就要再像他父亲一样,重新把天津武术会收回陈家了,到时候,还有常先生您的容身之地吗?”
常宝河脸色唰的难看至极,因为这个日本人说的都是他最担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