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那只虚无之手猛地加速,不顾一切地抓来,要打断这传承,抢夺那混沌本源!
但,晚了!
混沌玉符得到这三股浩瀚磅礴、同源而出的混沌本源之力灌注,瞬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一丝开天辟地伟力的混沌光束,自玉符中心射出,并非攻向那虚无之手,而是射向了林晚晴脚下的地面,射向了这昆仑墟的大地深处!
嗡——!
整个昆仑墟,在这一刻,仿佛震动了一下!不,不是仿佛,是真正的震动!冰谷在震颤,远处的雪山在轰鸣,那无处不在的、源自亘古的死寂与悲伤气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开始剧烈翻腾!
玉鼎真人震惊地看到,以林晚晴为中心,她脚下那暗沉如血的大地,突然亮起了无数复杂到极致的、古老到无法形容的纹路!这些纹路交织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冰谷,甚至向着更远处的昆仑墟蔓延而去!一股浩瀚、苍茫、仿佛源自大地母胎深处的磅礴力量,被那道混沌光束引动,从昆仑墟的地脉深处,轰然苏醒!
“这是……昆仑祖脉!残存的……地脉之力?!” 玉鼎真人失声惊呼。昆仑虽化为墟,但其作为洪荒祖脉的“根”并未彻底死去,只是沉寂、破碎、被死意笼罩。而此刻,林晚晴眉心的混沌玉符,集合了三块混沌石碑最后的馈赠,竟短暂地激活、引动了这沉寂了万古的残存祖脉之力!
轰隆隆——!
大地隆起,无数道土黄色的、厚重如山的磅礴地气,如同巨龙般从地下冲天而起!这些地气并未攻击那虚无之手,而是疯狂地涌向那三块即将彻底崩碎的混沌石碑,以及……涌向林晚晴!
石碑得到地气滋养,崩碎的趋势竟然被强行止住了一瞬,碑体上混沌光华再次大盛,虽然依旧布满裂纹,却暂时稳定了下来。
而更多的地气,则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林晚晴体内!不,更准确地说,是被混沌玉符吸收、转化!混沌玉符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这涌来的、虽然驳杂稀薄、但量却无比恐怖的残存昆仑地脉之力,并将其与刚刚吸收的三块石碑的混沌本源相结合,进行着某种玄奥的转化与升华。
林晚晴的气息,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暴涨!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瓶颈几乎不存在,磅礴的力量推动着她的修为节节攀升!她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地气,眉心玉符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凝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蜕变!
“蝼蚁!安敢窃取本源!坏我大事!” 深渊下的存在彻底暴怒,那虚无之手不再缓慢,而是以崩天裂地之势,瞬间抓到了林晚晴和玉鼎真人的头顶!手掌未至,那纯粹的“抹除”之力,已让玉鼎真人布下的防御光幕如同泡沫般破碎,玉印哀鸣着倒飞而回,玉鼎真人再次狂喷鲜血,面如金纸,已然重伤!
而林晚晴,正处于修为暴涨和接受混沌玉符蜕变的关键时刻,根本无力躲闪,也无法分心防御!
眼看两人就要被这虚无之手抓住,抹去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起!
那被林晚晴混沌玉符引动、遍布冰谷乃至更大范围的古老纹路,突然有一部分光芒大放,并非地气,而是银白色的、带着浓郁空间波动的光芒!这些空间纹路瞬间交织,在林晚晴和玉鼎真人身前,构成了一道复杂的、旋转的空间门户!
与此同时,一个平静、淡漠,却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让整个躁动的昆仑墟都为之一静的声音,突兀地在这冰谷上空响起:
“吾之故土,岂容尔等宵小,一再放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深渊的咆哮、大地的轰鸣、空间的震颤,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感知中。
下一瞬,一道身穿普通现代休闲装,面容普通,气质平凡,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青年身影,毫无征兆地,一步从虚无中迈出,恰好站在了那抓来的虚无之手与林晚晴、玉鼎真人之间,也站在了那突然出现的空间门户之前。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没有任何气势爆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
然而,那蕴含着“抹除”一切存在概念的、恐怖绝伦的虚无之手,在抓到他面前三尺之处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猛地停了下来!无论那灰黑色的虚无气息如何翻涌、侵蚀,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青年,正是凌天。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那庞大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巨手,又瞥了一眼深渊之下那翻滚的黑暗,以及那三块燃烧本源、苦苦支撑的混沌石碑,最后目光落在身后气息暴涨、被混沌光华笼罩的林晚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随即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一道被镇压了万古、仅剩些许本能和侵蚀之力的虚无残念,也敢在吾面前伤人?” 凌天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那足以让化神巅峰的玉鼎真人瞬间重伤、让三块混沌石碑濒临崩碎、携带着“抹除”万物之力的虚无巨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
轻轻一握。
噗——!
如同一个气泡被戳破。
那庞大的、恐怖的虚无巨手,连同其携带的冰冷、死寂、终结一切的意念,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波动,就像黑板上的粉笔画,被随手擦去,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
冰谷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大地深处传来的隆隆地脉涌动之声,林晚晴身上混沌光华流转与气息暴涨的嗡鸣,以及三块混沌石碑得到地气滋养后光华稍稍稳定、却依旧布满裂纹的悲鸣。
玉鼎真人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穿着古怪、气息全无、却随手“抹去”了那恐怖虚无之手的青年,大脑一片空白。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是什么境界?刚才那是什么手段?玉鼎真人完全无法理解,他甚至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修为波动,但正因如此,才更加恐怖!返璞归真?还是……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
深渊之下,那翻滚的黑暗也骤然一滞,随即,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愤怒,却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惊疑不定的意念汹涌而出:“你……是谁?!这股气息……不可能!此界怎会有……你……你是……”
那意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忌惮与……恐惧?深渊下的黑暗开始剧烈收缩,仿佛想要重新退回深渊最深处,远离这个突然出现的、可怕的存在。
“现在想走?” 凌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漠的弧度,“晚了。”
他终于动了。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复杂的法诀,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与终结气息的漆黑深渊,虚虚一按。
嗡——!
整个昆仑墟,不,仿佛这一方天地,都随着他这一按,轻轻震颤了一下。一种无法言喻、无法理解、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规则”被改写了。
那收缩的黑暗,凝固了。
那翻腾的灰黑气息,静止了。
那冰冷死寂的意念,仿佛被冻结。
然后,在玉鼎真人瞪大的、充满骇然的双眸注视下,那直径超过百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入口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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