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被“凝固”的空气纷纷崩解。
美杜莎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凝重,她手中青铜镜碎片幽光一闪,一道更加浓郁的灰绿色光柱从中射出,迎向玉鼎真人的清光。
两股力量无声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被强力挤压、扭曲的“嘎吱”声。清光与灰绿光柱僵持不下,互相侵蚀、消磨。玉鼎真人须发皆张,体内法力奔腾如海。美杜莎则发出尖锐的嘶鸣,蛇发狂舞得更急,周身散逸出的灰黑色侵蚀气息与冰崖下本就存在的虚无侵蚀之力产生共鸣,使得那灰绿光柱威力又增一分。
“就是现在!”张天师瞅准时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师印上。法印瞬间化作小山般大小,其上龙虎虚影咆哮而出,携带煌煌天威,绕开光柱僵持的中心,从侧面狠狠砸向美杜莎!天池蛟王敖钦也怒吼一声,不顾身上越来越多的石化印记,张口吐出一颗散发着凛冽寒气的蛟珠,化作一道冻彻灵魂的寒流,配合龙虎虚影,袭向美杜莎。
美杜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空着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抓,五指指尖骤然伸长,化为五条更加粗大、覆盖着石质鳞片、顶端是锋利骨刺的恐怖蛇臂,悍然抓向龙虎虚影与蛟珠寒流!
轰!隆隆隆!
激烈的碰撞终于爆发出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冰崖削去厚厚一层,无数碎石冰屑四溅。张天师与敖钦闷哼一声,倒飞而回,气血翻腾。美杜莎的五条蛇臂也寸寸断裂,但断裂处黑气狂涌,瞬间又重生出来,只是气息略微暗淡了一丝。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众人全力牵制美杜莎的瞬间,一直处于阵法保护核心、承受着最大“凝视”压力的林晚晴,动了。
从美杜莎出现,那针对性的、充满恶意的石化凝视就主要集中在她身上。若非混沌玉符自发护主,不断散发出温润的混沌之气消解那无孔不入的凝固法则,加上玉鼎、张天师等人的阵法与气势分担,她恐怕早已被石化。即便如此,她也感到周身灵力运转滞涩,神魂仿佛被冻结,行动异常艰难。
但此刻,众人的拼死攻击为她争取到了一线空隙。美杜莎的注意力被玉鼎真人的清光、张天师的天师印、敖钦的蛟珠短暂牵制,那恐怖的凝视压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就是现在!” 林晚晴心中默念,《太初混沌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她不再压制眉心混沌玉符的力量,也不再吝啬体内本就不算浑厚(相对在场众人而言)的混沌灵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也没有祭出什么法宝。只是并指如剑,朝着美杜莎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前方,虚空仿佛微微一颤。一缕灰蒙蒙、看似毫不起眼的气流,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微风,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
这缕气流是如此微弱,在漫天宝光、狂暴能量、诡谲邪力的映衬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在这缕混沌气流出现的刹那——
美杜莎手中的青铜镜碎片,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到几乎要刺穿灵魂的哀鸣!镜面上那蛇发女妖的浮雕剧烈扭曲,仿佛活了过来,流露出极致的恐惧!
美杜莎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她那双冰冷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其中倒映出的不再是猎物,而是某种源自生命本源、源自存在概念的绝对天敌!她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石化法则,那融合了戈尔贡诅咒与虚无侵蚀的、近乎无解的力量,在这缕看似微弱的灰色气流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急速消融、瓦解!不,不是瓦解,是被“同化”,被“回归”,被“否定”!
“混沌……这是真正的混沌本源气息!不可能!此界怎会有……” 美杜莎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与玉鼎真人僵持,也顾不上攻击张天师和敖钦,她疯狂地催动手中的青铜镜碎片,将其中蕴藏的、来自“虚无”恩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试图抵挡、逃离那缕灰色气流。
惨绿色的幽光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虚幻青铜镜影,挡在美杜莎身前。镜影之中,似乎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美杜莎石化的生灵残留的怨念,此刻被尽数激发,混合着虚无的侵蚀之力,形成了最后一道屏障。
灰色的混沌气流,轻轻地、看似缓慢地,触碰到了那面惨绿色的镜影。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如同滚烫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又如同清水滴入浓墨。
镜影,连同其中哀嚎的面孔,连同那浓郁的惨绿幽光和虚无侵蚀,在与混沌气流接触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不是被击碎,也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被那灰色气流“包容”、“消化”、“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
混沌气流黯淡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去势不减,依旧轻飘飘地飘向美杜莎。
“不——!” 美杜莎发出绝望的尖啸,她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镜碎片掷向混沌气流,同时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绿色的遁光,不惜燃烧本源,疯狂地向后暴退,甚至不惜撞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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