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抹除‘存在’本身?天道之力?不,天道亦有常,此乃……无上至高之道?!”
那位斗篷老妪手中骨杖“咚”地一声杵在礁石上,支撑着微微发颤的身体,宽大斗篷下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恐惧,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晚晴站在凌天身后三尺之内,感受最为清晰,却也最为模糊。清晰的是,她亲眼看到了那毁天灭地般的危机,在那只修长手掌轻轻一握之下,如同幻影般消散。模糊的是,她完全无法理解师尊是如何做到的。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复杂玄奥的法诀,甚至没有感觉到多么强大的能量波动,只是……握了一下拳。然后,敌人、危机、甚至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就都没了。这是一种超越了力量、技巧、乃至“道”与“理”的层次,是她目前根本无法揣度的境界。她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自豪感——这就是我的师尊!
各大宗门的修士们,此刻才仿佛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凌天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困惑。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一招(如果那也算一招的话)平定弥天大祸的青衫男子究竟是谁!但那份深不可测、那份举手投足间湮灭强敌、修复上古封印的绝对实力,让他们明白,这绝非此界应有之人!难道是上界真仙临凡?还是某位隐世不出、早已超越渡劫的亘古存在?
凌天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恢复平静的归墟漩涡,扫过那完好如初的上古封印,最后落在“守墓人”身上。
“守墓人”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大礼:“晚辈……不,后学玄胤,拜谢前辈出手,挽此界于倾覆之危!” 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不敢再以“道友”相称,直接以前辈、后学自居。他身后的天机阁主和斗篷老妪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头几乎垂到地面。
凌天微微颔首,算是受了这一礼,声音依旧平淡:“此处封印,年久失修,兼有外力侵扰,隐患犹存。吾已随手加固,百年之内,当无大碍。”
随手……加固?
玄胤(守墓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苦笑。那令他都感到绝望、几乎要被洞穿的上古封印,在这位眼中,只是“年久失修”,而他所谓的“加固”,恐怕是直接以无上伟力,从规则层面进行了修补和强化!百年无恙?恐怕千年、万年都未必会再出问题!
“前辈神通盖世,晚辈叹服。” 玄胤恭敬道,随即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只是……方才那裂缝之后探出的巨爪,气息古老凶戾,带着纯粹的‘荒’之本源,恐怕是‘寂灭之渊’中的可怕存在。往生会以此邪法冲击封印,绝不仅仅是为了放出一两个守卫,其背后所谓的‘圣主’,或许所图更大。此次虽被前辈化解,但其党羽未必肯罢休,且那‘寂灭宗’余孽……”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凌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其根基已被吾顺手抹去七七八八,残余者,翻不起大浪。”
顺手……抹去七七八八?
玄胤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凌天前辈方才那一握,抹去的恐怕不仅仅是眼前这些往生会邪修和那“古晦”之物,很可能循着他们身上的因果联系、功法本源,或者某种更高层次的联系,将散布在此界各处的、与眼前这些邪修同源同根的“往生会”核心力量,也一并抹除了一大部分!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前辈明鉴。” 玄胤只能再次躬身,心中对凌天的敬畏已无以复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不知前辈方才所用之力……可是涉及‘存在’与‘虚无’之大道?晚辈观那往生会邪修与‘古晦’之物,并非被杀死或摧毁,而是如同被从‘画卷’上直接‘擦去’,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此言一出,旁边的天机阁主、斗篷老妪,乃至竖起耳朵聆听的各大宗门代表,都屏住了呼吸。这同样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惑和震撼。杀人、毁物,哪怕是形神俱灭,他们都能理解。但这种从根源上抹除“存在”痕迹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凌天看了玄胤一眼,淡淡道:“汝等境界未到,知之无益。只需知,此界法则残缺,大道隐晦,方才所用,不过些许皮毛,借力打力,顺势而为罢了。”
些许皮毛?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抹除“存在”是皮毛?那什么才是根本?他们连理解这“皮毛”的资格都没有吗?
凌天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转而看向那恢复平静的归墟漩涡深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无尽的黑暗,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此‘归墟’之下,确有蹊跷。所谓‘寂灭之渊’,不过是外层表象。真正的‘荒’之源头,以及上古‘绝地天通’所封禁之物,仍在更深处沉眠。此次扰动,仅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地将变,灵气将复。此乃定数,亦是变数。祸福相依,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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