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面,仿佛蒙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灰尘。
那是屈辱的灰尘。
他试着挥动手中的剑。
只是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一个他曾练习过千万遍的动作。
然而,手臂却重若千钧。
剑招变得滞涩,别扭。
再也不复往日的流畅与锋锐。
他手中的,仿佛不再是他相伴多年的“浩然”剑。
而是一根沉重的,冰冷的铁棍。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燕孤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分析刚才的战斗。
他回想夜君-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他想要找出对方的破绽。
可是,越是分析,他的心就越是下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没有破绽。
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没有催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
他只是站在那里。
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碾压了自己。
那种感觉,不是技巧上的胜负。
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的俯视。
他燕孤鸿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人眼中,都不值一提。
“一把不杀人的剑,与烧火棍何异?”
“你的剑,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杀意。”
夜君-临的话语,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杀意……
燕孤鸿想起了自己的师尊。
师尊曾告诉他,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
但真正的剑客,要学会掌控自己手中的剑,而不是被剑的杀戮本性所掌控。
剑,应当是守护的利器,而非单纯的杀伐工具。
他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他手中的剑,斩过妖,杀过魔。
但他每一次出剑,心中都怀着对生命的敬畏,怀着对正道的坚守。
他从未为了杀戮而出剑。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守护苍生的道,真的是一条软弱的道吗?
难道只有充满了杀戮与暴戾的剑,才是最强的剑吗?
燕孤-鸿的心,彻底乱了。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迷茫过。
他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看不到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他甚至开始反思。
自己所守护的,那些凡人的生命,那些所谓的正道秩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今天,夜君-临想杀的不是自己,而是安乐镇的那些村民。
自己能拦得住他吗?
答案,是不能。
自己的浩然剑气,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又谈何守护?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最深处,悄然滋生。
如果……
如果自己拥有像夜君-临那样的力量。
那种无视一切规则,主宰一切生死的绝对力量。
那么,自己是不是就能更好地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是不是就能将所有敢于为祸苍生的魔头,都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是不是就能建立一个,真正由自己掌控的,绝对公正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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