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小的见过多次,绝不会认错!”
“你胡说!”陈黑虎暴起,却被两旁衙役死死按住。
林砚不看他,继续道:“此外,三具尸体绑缚的石头,乃矿坑附近特有的青页岩。此石质脆,开采后多废弃于矿坑周边。码头所用压舱石皆为花岗岩,两者截然不同。”
他每说一句,陈黑虎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文渊此时缓缓起身,走到堂中:“陈黑虎,本师爷再问你一事。三日前,你可是派人去城西铁匠铺,打了三把短柄鹤嘴锄?”
陈黑虎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骇。
“铁匠已招认,你手下张三亲自订制,说是矿坑采样之用。”周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张供词,“巧的是,矿坑岸边正发现三把新近使用过的鹤嘴锄,尺寸与铁匠所打完全吻合。而张三等三人,正是用此锄在矿坑壁上凿出踏脚坑,而后——”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而后被人从背后推入水中,腕系石块,沉尸矿坑。待尸体僵硬后,再连夜运至码头沉入咸水,伪装成漕运落水。陈黑虎,你可是想借此制造‘水鬼拉替身’的传言,掩盖杀人移尸之实?”
“我没有!”陈黑虎嘶吼,“那鹤嘴锄……那鹤嘴锄是他们自己要用!与我无关!”
“哦?”周文渊挑眉,“那你昨夜为何潜入停尸房,企图用石灰毁坏尸体?”
陈黑虎语塞。
林砚接话道:“因为你知道,尸体一旦腐败加剧,硅藻便会分解,泥沙痕迹也会模糊。你想毁掉最关键的证据。”
堂上陷入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陈黑虎身上。
赵德昌第三次拍响惊堂木,声音已带怒意:“陈黑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从实招来!莫非真要本官动大刑?”
汗水从陈黑虎额角滚落,滴在青石地面上。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眼神在堂上众人脸上扫过——赵德昌的威严,周文渊的冷厉,林砚的平静,还有堂外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
忽然,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招……”
周文渊使了个眼色,书记官连忙铺纸研墨。
陈黑虎低着头,断断续续道:“张三、刘七、赵四……确实是我所杀。他们……他们知道得太多……”
“知道什么?”赵德昌追问。
“知道……”陈黑虎抬头,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道,“知道我与盐铁司仓吏王禄的勾当。我们……我们偷换官盐,以次充好,私盐充公……每船抽三成利。”
堂外哗然。
赵德昌脸色骤变,猛地看向周文渊。周师爷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继续说。”周文渊声音平静,仿佛早有所料。
陈黑虎既然开了口,便不再隐瞒:“三个月前,盐铁司清账,王仓吏怕事情败露,让我处理掉几个知情的。张三他们三个……跟了我五年,知道所有账目往来。我本想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远走,可他们……他们竟要挟我,要分五成利……”
他眼中泛起血丝:“五成!我辛辛苦苦打通关节,冒着杀头的风险,他们凭什么?所以……所以我骗他们去矿坑,说那里藏了一批私盐,让他们去取。趁他们凿坑时,从背后……”
声音越来越低。
林砚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注意到陈黑虎供述时,眼神不时瞟向堂外某个方向——那里站着几个盐枭打扮的汉子,此刻面色惨白。
“王禄现在何处?”周文渊问。
“他……他应当还在盐铁司衙门。”陈黑虎颓然道,“所有账目副本,我都藏在家中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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