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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7章 权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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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马车,看着眼前这位甲胄染尘、却杀气未消的将领,又看看四周狼藉的战场和倒毙的几具“虏骑”尸体,心中疑窦丛生,却又抓不住把柄。难道真是巧合,遇到了虏骑渗透?

    “岳将军请起。多亏将军及时来援。”陈新甲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平和,“不想此地虏骑如此猖獗。韩将军麾下,果然精锐。”

    “大人谬赞。”岳河起身,恭敬道,“韩将军得知大人将至,本欲亲迎,奈何边情紧急,虏骑大队似有异动,韩将军需坐镇蓟州,调度防务,无法远迎,特命末将前出接应,并叮嘱务必保护大人周全。

    方才这些虏骑,恐是侦知大人行程,意图不轨。此地已近边墙,虏骑哨探出没无常,还请大人速速移驾,前往蓟州大营,方为稳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韩阳未能亲迎的原因,又点明了沿途危险,还将“接应”和“保护”的职责尽到。

    陈新甲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有劳韩将军挂心,岳将军辛苦。既然如此,那就速往蓟州吧。”

    队伍重新整顿,在岳河所部的“护卫”下,继续向蓟州进发。只是经此一闹,陈新甲随行人员的士气已然受挫,那队锦衣卫更是脸色难看,他们本是来拿人的,如今倒像是被“保护”的对象。

    更让陈新甲心头滴血的是,在刚才的“混乱”中,他随行携带的一只装有重要文书的箱子,据说是被“虏骑”的流箭射中,摔落车下,又被受惊的马匹践踏,加上众人忙于御敌,待发现时,已箱体破裂,文书散落泥泞,许多已被马蹄和人脚践踏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负责看守的锦衣卫百户跪地请罪,言称“虏骑突至,事起仓促,卑职等护驾心切,一时疏忽……”

    陈新甲看着那箱狼藉的文书,尤其是那几份依稀可辨、却已污损的驾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却又无处发泄。他能说什么?责怪下属护驾不力?还是指责岳河救援来迟?似乎都站不住脚。难道真是巧合?是天意?

    他深深看了一眼旁边肃立、面无表情的岳河,心中对韩阳的忌惮,瞬间提到了顶点。此人,绝非仅仅是一员悍将,其心机手段,恐怕比传闻中更为可怕!

    经此“插曲”,接下来的路程平静无事。当日傍晚,车队终于抵达蓟州城南门。

    城门洞开,但守卫森严。韩阳并未在城门口亲迎,据岳河解释,韩将军正在校场点阅兵马,部署夜间防务。陈新甲被直接引至原卢象升的总督行辕安顿。

    行辕内,一切井然有序,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韩阳直到入夜时分,才一身戎装,带着几名将领前来“拜见”。

    “末将韩阳,参见总督大人。军务缠身,迎候来迟,万望恕罪。”韩阳抱拳行礼,态度恭谨,但腰杆挺直,目光平静,并无多少下属见到上官的惶恐。

    陈新甲端坐主位,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许多、却已名震边关的将领。消瘦,但精悍;平静,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韩将军请起。国事为重,何罪之有。”陈新甲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本督一路行来,见蓟州防务森严,军容整肃,皆是韩将军之功。卢督师去后,边镇能如此迅速安定,韩将军居功至伟。”

    “大人过誉。皆是卢督师平日教诲,将士用命,末将不过恪尽职守。”韩阳回答得不卑不亢。

    寒暄几句,陈新甲话入正题:“本督此番奉旨前来,一是宣谕皇上抚慰边军将士之恩,二是接掌宣大军务,整饬边防。皇上对北疆安危,甚为关切。尤其听闻,近日虏骑似有异动?”

    韩阳立刻呈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敌情简报”,内容详实,数据清晰,指出了清军在多处边墙外的兵力调动和哨探频繁迹象,结论是“虏酋皇太极,秋高马肥,恐有大举入寇之谋,不可不防”。

    陈新甲看着简报,心中明镜似的。这既是真实的边情,也是韩阳用来巩固自身权力、抗拒朝廷干预的最好理由。

    “虏情既急,自当严防。”陈新甲放下简报,目光直视韩阳,“然,朝廷体例,防务大事,需有主官统筹。卢督师既去,本督既来,这蓟州大营乃至宣大各镇防务,自当由本督统一节制。韩将军以为如何?”

    这是要收权了。韩阳神色不变:“大人乃朝廷钦命总督,节制宣大军务,名正言顺,末将自当听令。”

    “好!”陈新甲要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如此,为统一号令,便于调度,明日便请韩将军将各营兵符印信、粮草器械册簿,一并移交总督行辕。各营将领,也需重新登记造册,听候调遣。至于韩将军你……”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将军前番擅专之举,虽事出有因,然终是逾矩。朝廷已有公议。念在将军御虏有功,本督可上奏陈情,请朝廷从轻发落。但在朝廷新旨意下达前,为避嫌见,也为了将军能专心‘戴罪图功’,不如……将军且将‘靖虏营’交由副将暂管,将军本人,可暂居行辕旁院,协助本督参赞军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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