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白河上游,云蒙山南麓,一处名为“鹰嘴崖”的险要隘口。
这里两山夹峙,壁立千仞,潮白河在此拐了一个急弯,河道收窄,水流湍急。
仅有的一条官道从崖下蜿蜒穿过,另一侧则是陡峭的河岸。
地势之险,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韩阳率领的勤王军,在击退蒙古偏师后,不顾疲劳,强行军两日,终于抢在清军主力大队之前,抵达了此处。
来不及庆祝,全军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事构筑。依托鹰嘴崖的天然险峻,韩阳命令部队伐木采石,在官道最狭窄处,用车辆、巨木、石块构筑起前后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沿河岸挖掘的深壕,插满削尖的木桩;第二道是以偏厢车、盾车连接而成的车城,车上堆满沙袋,留有射击孔;第三道则是利用崖壁上的天然洞穴和人工开凿的藏兵洞、火炮阵地,作为最后的支撑点。
所有火炮,包括那几门沉重的红夷大炮,都被费力地吊运到崖壁上的预设阵地,居高临下,控制了整段道路和河面。火铳手则分布在车城和崖壁工事中,形成交叉火力。
韩阳将指挥部设在崖顶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上,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他深知,此战将是真正的炼狱。
阿济格不是蒙古附庸,他是满洲骁王,麾下是身经百战的八旗精锐。他们或许会中伏,会受挫,但绝不会像那些乌合之众一样轻易崩溃。
这将是一场意志、战术、装备和运气的终极较量。
“大人,所有工事已初步完成,火药铅子已分发到位,干粮饮水可支五日。
只是……箭矢和炮弹,依旧不足,尤其是炮弹。”张鸿功前来禀报,声音带着忧虑。连续行军作战,物资消耗极快。
“知道了。告诉弟兄们,节约弹药,看准了打。鞑子第一次进攻,必然猛烈,务必顶住!”韩阳沉声道,目光投向北方地平线。
那里,烟尘已经遮天蔽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和号角声,隐隐传来,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清军主力,终于到了。
阿济格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险峻的鹰嘴崖和崖下严阵以待的明军阵地。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眼神凶悍。
前锋受挫、偏师被歼的消息早已传来,让他既惊且怒。他没想到,在明军全线溃退、望风披靡的形势下,竟然还有这么一支军队敢离开城池,主动前出到如此险地阻击,而且居然还吃了自己一支偏师。
“贝勒爷,此处地势险要,明军早有准备,强攻恐伤亡不小。”一名甲喇额真低声提醒。
阿济格冷哼一声:“险要?我八旗劲旅,什么险关没打过?明狗以为凭这点阵势就能拦住我?
传令,让汉军旗的乌真超哈上前,给我轰!把那些碍事的木头车子,还有崖上的明狗,都给我轰下来!步甲准备,炮火一停,立刻给我冲!”
清军阵中,数十门缴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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