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支火铳喷吐出致命的火焰,铅弹如同泼雨般射向挤在河中的蒙古骑兵。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攒射,加上颗粒火药的威力,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河水中的尸体层层堆积,几乎要堵塞河道。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被这迎头痛击彻底打懵。他们惯用的骑射在火炮和火铳的压制下根本无法施展,强行涉水又成了活靶子。
那名蒙古台吉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明军火器如此猛烈整齐,更没想到这支部队竟敢在此设伏。
“撤退!退到对岸,用弓箭射!”台吉狂吼。
残余的蒙古骑兵慌忙调头,想要退回对岸。但来时容易退时难,河水中尸体和受伤的马匹成了障碍,后退更加混乱。
“长枪兵!刀盾手!压上去!杀!”韩阳看准时机,拔刀大喝。
“杀啊!”张鸿功身先士卒,带着列阵已久的步兵,挺着长枪,挥舞刀盾,嚎叫着冲过齐腰深的河水,向对岸惊魂未定的蒙古骑兵发起了反冲锋!泥水四溅,杀声震天。
蒙古骑兵本已胆寒,又见明军步兵竟然敢涉水逆冲,更是慌乱。加上火炮和火铳仍在不断轰击,终于彻底崩溃,不再听号令,四散奔逃。
那蒙古台吉也被流弹击中,落马被踩成肉泥。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两千蒙古骑兵,丢下近五百具尸体和伤兵,狼狈逃窜。
明军也伤亡近百,多是冲锋时在河水中被箭矢所伤,但士气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而大振!尤其是那些新兵,亲眼看到平日严酷训练的项目在实战中真的有效,砍杀了凶名在外的鞑子,恐惧大减,信心倍增。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搜集箭矢,把鞑子的马匹能用的都牵走!快!”韩阳没有时间庆祝,他知道,这只是道开胃菜,阿济格的主力随时可能到来。
“魏护,带人去上游,把坝扒了,恢复河道,但要让道路依然泥泞难行。岳河,让火铳队和炮兵抓紧时间休整,检查器械。
张鸿功,清点人数,重新编组,轻伤员随军,重伤员……尽量带走。”韩阳快速吩咐,目光望向北方,那里烟尘更盛。
这场遭遇战,虽然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它不仅挫败了清军一支偏师的试探,更重要的是,极大地锻炼了部队,验证了战法,提振了士气。让韩阳确信,他这支新军,有了与清军正面一战的底气和资本。
然而,他也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阿济格的主力,绝不会像这些蒙古附庸一样好对付。他们必须尽快赶到预设的阻击阵地——潮白河上游那片山地,依靠更有利的地形,做好万全准备,迎接那场决定生死国运的、真正的“逆流”之战。
队伍稍作整顿,掩埋了同袍,带上缴获,继续向北挺进。每个人的脚步似乎都沉重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刚刚打赢了一仗,但也知道,更大的风暴,就在前方。
逆流而上,方显勇毅。而他们,才刚刚开始真正地,逆这历史的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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