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消,但也乐得见他“懂事”,拨付了少许物资,对“演练”也未加阻拦。
然而,在这“安分”的表象下,韩阳的准备工作在加速。通过晋商渠道搞到的一批优质刀枪、弓箭、甚至十副轻便的棉甲,被悄悄运入涿州城内的秘密据点藏匿。
岳河拉拢的核心人员已增至五十余人,都是敢拼敢杀、且对韩阳个人效忠度较高的亡命之徒或走投无路之辈,被韩阳以“亲兵”、“护卫”的名义集中起来,进行更密集的战术配合和夜间行动训练。
魏护则利用“采买”之便,搞到了几匹健马和一批骡子,同样藏在城外。
腊月十二,深夜。柳林营内除了哨兵和伤员的呻吟,一片寂静。
韩阳的值房内,却亮着微弱的灯火。魏护带着一身寒气闪入,低声道:“大人,刚接到的消息,杨东那边传信,说科尔沁那个小台吉手下最得力的一个百夫长,带着三百多骑,五天前离开了营地,去向不明。但有人看到他们携带了多余的马匹和空包袱,像是要出远门搞‘副业’。
时间,差不多能对得上紫荆关外的痕迹。”
韩阳眼中寒光一闪:“三百骑……胃口不小。看来咱们放的饵,他们很满意。”
“另外,”魏护声音更低,“京城里咱们的眼线递出话来,说调大人您去南边的旨意,司礼监已经用宝了,最迟三五日内,就会发出。杨嗣昌那边似乎很急。”
“三五日……”韩阳沉吟。时间很紧了。必须在调令抵达、自己不得不奉旨离开之前,让那“变数”爆发出来。
“岳河那边准备得如何?”
“五十人,分十队,刀箭齐全,对夜间行动和山地作战的要点已反复演练。只是……没有甲胄,对上鞑子骑兵,恐怕……”
“不是要他们去正面硬撼。”韩阳走到地图前,指着涿州西北、紫荆关东南的一片区域,“这里山峦起伏,沟壑纵横,不利于大队骑兵展开。
那支蒙古骑兵如果真想捞一票,很可能会选择从这里渗透进来,袭击防卫相对薄弱的村落或小镇,然后快速撤离。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他们,而是……找到他们,盯住他们,然后,把他们的踪迹和意图,‘恰到好处’地暴露给该知道的人。
同时,我们自己,也要做好‘被迫’卷入的准备。”
他看向魏护,目光决绝:“明天,你亲自带两个人,以‘探亲’为名出营,去我们在城内的据点准备。一旦有那支蒙古骑兵的确切消息,立刻按第二套方案行动。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引导和报信。岳河的人,随时待命。至于我……我会让杨副将‘主动’发现,涿州附近,可能有一支不小的虏骑在活动。”
腊月十三,韩阳“例行”前往杨副将处“汇报营务”,闲聊中,“无意”提起,昨日有营中士卒的远方亲戚来探视,说起在涿州西北山里打猎时,似乎看到不少新鲜的马蹄印和炊烟,不像是寻常猎户或山民。韩阳表示“或许是溃兵或土匪,但眼下虏骑肆虐,不得不防”,建议杨副将加派哨探往那个方向查看。
杨副将起初不以为意,但韩阳说得郑重,加上之前也有零星类似情报,便敷衍地答应会派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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