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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不少人面色发白,手心渗汗,懊悔方才未乘势冲杀,竟容明军从容列阵。
不过清兵终究是久经战阵之师,反应同样迅速。在低级军官呼喝下,他们迅速聚拢,依旗列队。
那白甲壮达未参与先前登城,一直在后观战。他身形魁梧,面如铁铸,左颊一道刀疤斜划至颈,更添凶悍。
他自负纵横大明多年未遇敌手,更固执认为明军火铳难破双重甲。
昔日多少明军火器队,往往一轮射罢便溃不成军,任他率白甲兵冲入阵中砍瓜切菜。
当下厉声喝道:“大清勇士,岂惧汉狗火器?尔等谨记,汉狗火铳装填迟缓,只要冲近身前,便是待宰猪羊!”
声如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他迅速布置,亲率十七白甲兵为前锋,一分明拨什库领二十马甲随后,直冲城楼这端明军。
另一分得拨什库率余部攻城墙另一端雷鸣军。
号令既下,城头清兵挥刀嚎叫,为己壮胆。吼声在城墙间回荡,混杂着甲片撞击的铿锵之声。
他们南征北战,破城无数,岂信会折在这偏僻小堡?
城楼这端三十七清兵距雷鸣军仅二十余步,在数面重盾掩护下,由那白甲壮达与分得拨什库率领,缓进数步后,齐发一声吼,朝城楼前雷鸣军狂冲而来。
那白甲壮达吼声最烈,冲在最前。
他头戴红缨方旗盔,身披三层重甲,外罩镶铁棉甲,内衬锁子甲,再里还有一层精铁护心镜,可谓武装如铁桶。
手中一杆铁制长柄虎牙刀几近六尺,刃尖上翘,寒光逼人,挥舞间风声呼呼。
紧随其后的,是五六名同样重甲的白甲精锐,各持盾刀、长柄大刀或大斧,吼声如雷,脚步踏得墙砖闷响。
“轰——!”
火铳齐鸣,震耳欲聋。
城楼前跪姿的第一排八名火铳手同时击发。铳口喷出炽焰,白烟骤起,铅子如暴雨般泼洒而出。
火光硝烟中,数弹击中那白甲壮达。胸腹处甲叶迸裂,护心镜当场凹陷破碎。
纵然他披着三层重甲,如此近距,雷鸣堡火铳仍轻易破甲,在他身上凿出数个血洞。
鲜血顿时从甲缝中飙射而出。
白甲壮达踉跄后倒,重摔于地,虎牙刀脱手铿然作响。他双目圆瞪,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满是不敢置信。
喉头咯咯数声,却已吐不出半句话。
他征战多年,一身武勇未及施展,竟就此毙命?
同样遭遇的,还有其身侧四名白甲兵。纵披双重甲、有盾牌护身,这些悍勇精锐未及逞威,便被雷鸣堡火铳一一撂倒。
有人盾牌碎裂,手臂折断;有人面门中弹,仰天便倒。
第一排铳声方歇,惨叫未绝,第二排立姿火铳手已齐射。
震耳铳声再起,道道死亡焰光喷涌,将冲至数步内的清兵接连打翻。
铅子钻进肉体、撞击铁甲的闷响不绝于耳,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硝烟弥漫间,后至清兵脸上皆露惊惧,连那些白甲兵亦不例外。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甚至有人下意识缩身举盾。
雷鸣堡火铳近距之威,深深慑住了他们。
“杀——!”
一排铁甲长枪兵从前排火铳手间隙疾穿而出,挺枪尖啸,反冲而上!
枪锋如林,寒光耀目,踏过硝烟与尸首,直扑已乱阵脚的清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