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搀着,步子踉跄得厉害。
年纪稍小那个右脚崴了一下,膝盖撞在路边破木桶上,木桶被撞得翻了半个圈,桶底的鱼鳞干壳洒了一地。
“姐姐你先走……我跑不动了……”
她的声音喘得厉害,尾音发颤。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沾着几缕被汗水贴在脸侧的碎发。
眉毛弯弯的,蹙起来的时候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扶着木桶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蹲了下去。
“妹妹你先走……”
姐姐伸手去拉她。
姐姐的眉眼和妹妹很像,但脸型更尖细一些,眼尾微微往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英气。
她咬着牙,胳膊用力把妹妹拽起来,自己反倒晃了两下,后背撞在矮屋的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上全是汗水,额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领口被扯开的那道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下面的皮肤因为剧烈奔跑泛着大片的红。
汗水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流进衣领深处。
“我也跑不动了……算了……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说着,姐姐把手伸到背后,握住剑柄往外抽。
剑身出鞘三寸便停了,不是不想抽,是胳膊已经抖得握不住剑了。
李然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两个女子身上移开,扫向村口的方向。
片刻之后,十个人影从村口悠悠然地跟了进来。
十个,全部穿着深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手上也戴着手套,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寸皮肤。
他们走得慢,不急不躁,像猫戏耗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停下脚步,抬手把兜帽往后推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颧骨突出,嘴角挂着一丝油滑的笑意。
“嘿嘿嘿……怎么不跑了呢,小娘子?”
他的嗓音尖锐,尾音往上飘,听着像钝刀刮在瓷片上。
“两个小美女,跑得挺快呀……再跑呀……跑到前面的渔村里,难道就有人救你们吗?”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身后的同伴纷纷跟上来,斗篷下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扫在两个女子身上。
其中一个偏瘦的斗篷人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舌尖在嘴角停留了片刻,啧啧作响。
“呸……”
姐姐把剑拄在地上,强撑着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妹妹身前。
“你们偷偷下毒,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解药给我们,我们两个打你们十个……”
她的话被斗篷人一阵哄笑打断了。
老二从老大身后走出来,双手插在胸前,歪着头打量姐妹俩,目光从她们汗湿的脸颊滑到被扯歪的领口,再到因为喘息而起伏得厉害的胸脯上。
他发出的啧啧声比刚才那个瘦子更多了几分品味,每个音节都拖得极长:
“打我们十个?解药给你们?”
“嘿嘿嘿嘿……你们谁也走不了……”
到时候我们十个兄弟会一起上的,会把你们的身体……”
“开发完的……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
老大的手抬起来,摊开手掌压了压,示意旁边的老三安静。
然后指了指老二。
“老二,一会儿我第一个,你排在我后面。”
“行行行,老大您先。我排第二,您第一个才是天经地义。上次那个小村姑也是您带的头,嘿嘿。”
“老三你第三个,老四老五往后排……都别急,都别挤……”
“一个个来……反正她们哪儿也去不了……”
“每人都能排上一轮。”
老大回头扫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看着姐妹俩,慢慢蹲下身子。
他蹲在姐姐面前,离得不远,没有马上伸手去碰,只歪着头,从兜帽的阴影里细着嗓子笑了一声。
“放弃吧……小娘子……你们现在呀,法力已经散了。散得干干净净……”
“比你们刚生下来那天还不剩半分。你们现在呀,比普通人还虚弱……”
“连抬手的力气都是我们从指缝里漏给你们的。就别想着拔剑了……”
“乖乖躺好,舒舒服服地把这一关过了……什么都不用想,我们又不害命。比命值钱的东西可多得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