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站在村中央那条干涸的溪沟边上,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想起之前在九婴尸体旁的想法……
那会儿以为海滩上的居民是被九婴吃了。
但那个想法有个漏洞:如果是被九婴吃的,怎么没有血迹?海滩上干干净净的,那些小渔船周围也是干干净净的。
这个小渔村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抓痕,没有拖拽的血迹。
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只是人不在了。
他摸了摸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来回挠了好几下,头发被挠得翘起来一小撮。
“总不能是九婴吃完还把地舔干净了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被自己这个念头搞得嘴角抽了一下。
那九婴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哭和狗叫,怎么看也不像有这种讲究。
在村子里又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些村民到底去了哪里,他现在完全没有头绪。
他在村口那块大礁石上坐下来,试图从另一条路去想。
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野外生存可以根据树木的年轮疏密,太阳的位置,影子的长度这些东西来判断自己处于地球上的哪个方位。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在不在“地球上”,也不确定这片海滩和这个小渔村是不是幻觉……
但没办法,试试总比干坐着强。
他跳下礁石,绕到村外那棵歪脖子树旁边。
树干粗糙,树皮龟裂,靠近根部的一侧长满了青苔。
青苔。
青苔通常长在北面,因为北面日照少,湿度大。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青苔覆盖了树干整整一圈,但靠海那一侧的青苔明显更厚,更密。
那么这一侧就是北。
他又看了看太阳……
天幕昏暗,没有明确的太阳轮廓,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偏在远处山头那边。
根据青苔的分布和光晕的位置估算,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渔村大概在北方偏东的位置。
北方。
九婴。
他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九婴的栖息地在凶水之畔,而凶水在北方。
对得上。
但北方的大海……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水面……
难不成是北冰洋?北冰洋不是极冷吗?他现在站在海边,风吹在身上虽然凉,但绝不至于刺骨。
他身上只穿了外套和单裤,走了这么久也没觉得有多冻。
除非九婴是来南方过冬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先笑了。
鸟过冬是飞的,那九婴总不至于是在海里一路游过来的吧。
而且海水的温度越往深处不都差不多吗,深浅水域温差虽不小,但哪有像地面这样随纬度大范围剧烈变化的。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最合理的可能性是:这里根本不是地球。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地球。
这倒也不算意外……
他早就不在华夏了,从穿过那扇门开始,他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就在这时,村口那边传来了动静。
极轻的,但密集……
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干涸溪沟边的碎石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摩擦声。
还有喘息。
压得很低但压不住的喘息,像是跑得太久已经顾不上控制呼吸。
李然猛地矮下身子,闪进旁边一间矮屋门框后的阴影里。
他后背贴着墙壁,侧过头,从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两个年轻女子从村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她们穿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衣裳……
不是现代服饰,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劲装。
上身是窄袖短衣,腰间束着宽幅的帛带,下身是便于活动的裤装,裤脚收进短靴里。
衣服料子看着轻便但有韧性,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暗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但此刻那衣服上沾满了灰土,袖口破了一道口子。
领口的绣纹被扯脱了几针,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线头。
两人背上各背着一柄剑,剑鞘是深青色的,剑柄缠着深色的防滑绑绳。
她们跑进村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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