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他问。
齐衡走到窗边,背对着张敬尧,看着窗外的庭院。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爹。”
“不行。”张敬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
“你听我说完。”齐衡转过身来,“我不是说要你告诉他你私放细作出城的事情。
我是说,你应该告诉他,北疆有一个细作潜入了京城,代号或者化名叫‘陈桉’,目前可能已经离开京城。
这样,首辅大人可以以这个名义下令各关卡严查,同时派出人手在京城内外排查。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如果真的能抓到陈桉,你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把他控制住。
第二,如果抓不到,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向皇上展示首辅府对北疆细作的警惕性,这对你爹在朝堂上的位置有好处。”
张敬尧想了会儿,齐衡说得有道理。
如果能主动查获一个北疆的细作,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排查行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朝堂上的压力。
“但陈桉已经出城了。”张敬尧说,“如果我爹下令排查,守城的士兵会查到他今天早上出城的记录到时候他拿着首辅府的文书出城这件事就会暴露。”
“不会。”齐衡摇了摇头,“排查令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发下去,今天出城的记录,没有人会特意去翻。
而且首辅府的文书上盖的是大印,不是你爹的私印,那份文书本身没有问题,是你私自用了大印,但大印的真伪没有人会去验证。
只要陈桉不被抓回来,没有人会知道那份文书是你在你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的。”
张敬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他睁开眼睛,“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见我爹。”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齐衡。
“齐衡,你觉得那个陈桉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齐衡想了想。
“恐怕不是之前那个陈桉了,能在你面前坐一个时辰不露破绽,这样的人,要么是天生的骗子,要么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北疆那边能训练出这种人的地方只有一个。”齐衡的声音低了下去,“萧鼎手下野战营的那支斥候营,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严酷的训练,能够在任何情况下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张敬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你是说,他是斥候?”
“我是说,他是萧鼎手下最精锐的那批人之一。”齐衡看着张敬尧的眼睛,“具体是不是斥候,我也不确定,而且我现在感觉他已经不少他了,但他能从书生变成这番模样,肯定不简单!
念叨完,齐衡从屋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