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抓回来。”齐衡说,“审问他到底来京城干什么,见了谁,拿了什么情报回去。”
张敬尧摇了摇头。
“不行,如果把他抓回来,就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到时候我私放细作出城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我爹的政敌会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不仅我完了,我爹也会受到牵连。”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敬尧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抓他。”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放他走。”
“什么?”齐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放他走。”张敬尧转过身来,目光变得坚定而冷酷,“他以为他骗过了我,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我给了他出城文书,他出了城,往北疆走,不如让他走,咱们就当不知道,反正他以后也有重来进城的时候。”
齐衡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他今后在京城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对。”张敬尧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密信,又看了一遍,“信上说他是‘一月前离北疆南下’,也就是说他在路上走了一个月。
如果只是为了传递情报,北疆有更快的渠道,不需要派一个重要人物亲自跑一趟。
他来京城,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
张敬尧将密信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着纸面,将那些字一个一个的烧掉。
“但我知道,如果我把他抓回来,我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他要做什么。
如果我放他走,盯住他在北疆的动向,也许我还能顺藤摸瓜,查出他在京城到底接触了谁、做了什么。”
齐衡看着密信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然后被张敬尧吹散在桌面上。
“你要派人去北疆盯他?”
“不是盯他。”张敬尧说,“是盯住所有和他接触的人。
他在北疆军中一定有一个圈子,我要知道那个圈子里都有谁。
一个细作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齐衡沉默了一会儿。
“敬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他在北疆用的不是‘陈桉’这个名字呢?
密信上说他的‘真名不详’,也就是说北疆那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在北疆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张敬尧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
“密信上说他是一月前离北疆南下的。”齐衡继续说,“如果你要派人去北疆盯他,你需要先知道他在北疆的身份是什么、住在哪里、在军中担任什么职务,这些信息,密信上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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