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用了三层棉布,最外面用一条布带从肩膀绕到腋下,将棉布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
今晚在望月楼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转。
张敬尧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他重新拆解、分析、复盘。
张敬尧没有完全相信他。
那个“猎户的儿子”的说辞只能应付一时,如果张敬尧真的派人去调查,就会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姓陈的猎户。
他需要在这个破绽被揭穿之前,尽快离开京城。
而张敬尧答应给出城文书,并不意味着安全,恰恰相反,这意味着他已经被张敬尧标记了。
出城之后,张敬尧的人会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出城,先离开京城,然后把青萝带出去。
想到青萝,陈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女孩还被在蔡掌柜那里。
他必须在她醒来之前把她接走,否则等她醒了,以她的性子,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他带走青萝不仅仅是因为她像自己死去的妻子。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青萝刺杀过张敬尧。
一个敢在首辅府中刺杀首辅之子的人,不管她背后是谁,她一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东西,对陈桉来说,比任何货物都值钱。
他吹灭了油灯,躺在黑暗中。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嵌在肉里,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灼烧。
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在当雇佣兵的那些年,他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
他躺下床上想起前世的生活,叹了口气,接着又想了想今世。
“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萧鼎需要自己练兵,可能以后起步造反也能用得上自己。”
“而自己这边的身份被揭穿,也无处可逃,唯一能容下自己的地方只有萧鼎。”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毕竟明天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