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晚了。”陈桉说,“刘掌柜,麻烦您帮我烧一壶热水送到房间来。”
刘德厚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陈桉的脸色,突然愣了一下。
“陈老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喝多了酒,有点上头。”陈桉摆了摆手,“热水就行。”
他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先将门闩插好,然后走到床边,点着了床头的油灯。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左臂。
深青色的外袍从肩头到手肘已经湿了一大片,血色在布面上洇开。
他把外袍脱下来,然后是中衣,最后是已经被血浸透的棉布。
原来是伤口崩开了。
那道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原本已经结了痂,但张敬尧那一捏把血痂全部撕碎,伤口重新裂开,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边缘的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血还在往外渗,速度不快但一直没有停。
陈桉从包袱里翻出伤药和干净的棉布,用牙齿咬住一端,右手拿着另一端,开始重新包扎。
左臂不能用劲,每一个动作都让伤口裂开得更厉害,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新棉布。
他咬紧牙关,一层一层地缠上去,最后打了一个结,用右手的手指试了试松紧。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老板,热水来了。”
陈桉把染血的衣物塞到床底下,披上一件干净的中衣,然后打开门。
刘德厚端着一铜盆热水站在门口,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放桌上就行。”
刘德厚把铜盆放在桌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地上几滴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
“陈老板,你这怎么了?”
“摔的那一跤,蹭破了点皮。”陈桉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劳烦刘掌柜了。”
刘德厚接过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陈桉关上门,将铜盆端到床边,用热水清洗了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重新上药、包扎。
这一次他包得更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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