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辆车是备着随时要走的,而且走的时候,同样不想引人注目。
陈桉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在碗边放了两文钱。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待会儿去张居正的住处看一看。
不是张敬尧那个花天酒地的别院,而是张居正本人在这座宅子里起居办公的正院。
这个决定很冒险。
张府虽然不是禁卫森严的皇宫大内,但毕竟是首辅的府邸,护院家丁少说也有数百人,而且张居正此人工于心计、行事缜密,他的书房和正院不可能毫无防备。
但陈桉没有犹豫,回到客栈,换了一身衣裳。
他脱掉了那件体面的月白长衫,换上一件灰褐色的短褐,腰间系了一条粗布带,脚上蹬了一双旧布鞋。
这套行头是他事先备好的,料子粗糙,颜色暗淡,一副标准市井小民打扮。
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确认没有问题,才推门出去。
出了客栈,他没有直接去张府,而是先绕到城南的夫子庙,在庙前的摊贩集市上转了两圈。
从一个走街串户的货郎那里买了一副担子,里面装了些针头线脑、胭脂水粉之类的小杂货。
挑着货担,戴斗笠,他就从一个体面的读书人,变成了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京城里这样的货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挑着担子,不紧不慢地绕到了张府的南墙外。
张府的院墙大约有两丈高,青砖砌的,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和铁蒺藜,防人翻越。
正门和侧门都有人把守,从门进去是不可能的。
但陈桉在之前踩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漏洞。
张府南墙靠西的位置,有一棵老榆树,树干粗壮,枝杈繁茂,有一根粗大的枝干探过了墙头,伸进了府里。
这棵树长在巷子里的一个拐角处,位置隐蔽,从府里往外看,正好被一栋小楼的飞檐挡住了视线。
这是天然的梯子。
陈桉把货担藏在巷子角落里的一堆破木板后面,取下斗笠挂在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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