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是,案发时序全然吻合。
此人确有窃密之机,亦有通敌之迹,于情于理,皆是此番泄密案的第一嫌疑人。白起阅毕供词与证物,不置一词,只下令将其当众处斩,悬首辕门,以儆全军。秦营上下见状,皆以为内奸已除,隐患肃清,连日来的惶恐猜忌,稍稍平复。
白起亦默认此案告结。
在他的认知之中,军机机密必掌于官吏体系之内,寻常杂役、乡野愚氓,连中军大帐都难以靠近,何从知晓辎重行进时日与山谷路径?这名下层军吏既是赵人,又有实证,便是最合适,也最合理的答案。
只是无人知晓,这名被斩的军吏,虽确系赵国安插的细作,却当真与此回军械泄密无干。
他职责所限,至多只能打探到秦军箭矢紧缺、近日必有补给东来的模糊风声,根本接触不到具体时日与隐秘谷道。加之赵谍传递情报素来层级繁复、中转迟缓,需待夜色、寻信使、藏密信,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待到他刚将零星讯息整理妥当,尚未来得及送出营外,赵军铁骑已然纵火于狭谷之中。
他不过是恰好撞在刀口上的真间谍,却替真正的泄密之源,扛下了全部罪责。
而那真正令情报精准落地的脉络,自始至终,都在秦军的认知之外。
秦营箭矢匮乏、军械告急,本就是明面上的态势,日日打造兵器的韩地铁匠、添草喂马的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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