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被焚一役,秦军折损攻城根本,攻势顿滞。白起立于焦黑遍地的山谷之中,面色冷沉如冰,周身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此番辎重路线隐秘至极,若非军中有内奸通敌,赵军绝无可能精准如鬼魅般衔尾而至,一击得手。
老将军治军向来讲究秦法森严、什伍连坐,当即返回大营,命护军都尉全权主查泄密一案,军候司、军法司协同行事,三司分立,直禀于己,不许任何将领插手干预。
秦军军制,泄密者斩,通敌者夷三族,军中但凡涉及机密流转,皆有文书底档、签署记录、出入符信可查。护军都尉领命之后,当即封锁全营,禁绝内外往来,凡曾接触辎重运输方略之人——自主簿、记室,至护军、军候,再到辎重将、押运官,尽数隔离盘问,逐一核验行踪与言谈。
查案数日,线索果然逐渐汇聚。
一名隶属于军候署的下层军吏落入视线。此人本是三晋旧人,家居韩赵边境,数年前陷于秦,因粗通文书、熟悉地形,被编入军中掌理斥候往来信记,职位不高,却恰能接触到各路调防讯息与部分行军路线。
三司会审之下,于其营帐暗格之中搜出半枚赵地铜符、数片写有隐晦记号的木牍,又有同伍士卒作证,此人曾于辎重出发前夜,悄然徘徊于营西栅墙之下,似在向外传递讯息。人证物证俱全,加之其出身背景本就可疑,任其百般辩解,亦难以洗脱通敌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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